第四十七章
反腐倡廉征歌曲 創(chuàng)作二重唱
二女爭風掀酒桌 聽我對你說
“花都夜宴”被警方端掉后，我又回到了家鄉(xiāng)，這段生活對我來說很寶貴，開了眼界、增加了閱歷，也算是曾經(jīng)當過“北漂一族”。
也許是從小就聽說過楊青山、張子善的腐敗案件，對貪污腐敗深惡痛絕、對于那些私欲膨脹、不擇手段攬財之人恨之入骨。
原北京市委書記陳希同、常務副市長王寶森一案引起了黨中央的高度重視，在全黨開展反腐斗爭。
有一天，市文聯(lián)的一位領(lǐng)導找到我，他說：省紀委搞反腐倡廉文藝作品征集大賽，有關(guān)部門約你參加創(chuàng)作這方面的歌曲，請你去參加會議。
會上，集中了全市歌曲創(chuàng)作、美術(shù)創(chuàng)作、書法創(chuàng)作的優(yōu)秀人才，傳達了創(chuàng)作要求和征集時間、獎項設置、注意事項等，其中歌曲創(chuàng)作的獎金最高，入圍省里提名作品的作詞獎金：2000元，作曲獎金：3000元。
歌曲創(chuàng)作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高級藝術(shù)過程，首先要有好的歌詞做基礎(chǔ)。歌曲對歌詞要求很嚴，一般來說：好的詩歌不一定能成為歌詞，但是，好的歌詞必須是一首好詩。
我接受了有關(guān)部門的委約，就要努力做到最好，尤其是反腐倡廉的作品，政治意義深遠，它涉及到中國共產(chǎn)黨的紅色江山能否變色的大問題，非常符合我的內(nèi)心感受！
怎樣寫好這首歌詞呢？有幾個人向我推薦他們自己寫的歌詞，感覺一般。
有關(guān)部門也征集了一些歌詞，都是口號式的吶喊。
我的創(chuàng)作習慣一般都是自己寫歌詞，自己譜曲，但是從未涉獵過反腐的內(nèi)容。
歌曲是浪漫的，藝術(shù)的，適合表現(xiàn)復雜的人生情感的東西，尤其是在愛情方面無可替代。亦或是歌頌的，歌頌英雄，歌頌美好的人、事、物，歌頌美好的時代，歌頌美好的生活等等。
而腐敗是一個骯臟的東西，令人唾棄的東西，怎么能夠用歌曲去表現(xiàn)它呢？這是一個矛盾的問題，難怪那些人寫出的歌詞都是口號式的吶喊。
這是一個事物本質(zhì)相矛盾的一件事，讓我陷入了沉思。
……
從不同的角度去找切入點，一個個方案都被推翻。
從歷史教訓的角度去開導，這首歌詞變成了“老師訓孩子”。
從黨的政治紀律的角度去寫，這首歌詞變成了說教式的政治課。
從法律的角度去寫，這首歌詞變成了“判決書”。
……
時間在一天一天的過去，沒有滿意的歌詞怎么去譜曲？即便寫出來那也只能是殘次品。
……
有一天，我在中央電視臺的“今日說法”欄目里，看到一個因為失戀而把他的女友殘酷殺害的囚犯，在行刑前面對記者的采訪，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感受到了他內(nèi)心無比復雜的懺悔。
那一刻，我瞬間聯(lián)想到貪污犯在監(jiān)獄里的情形，他們內(nèi)心無法表述的悔和恨……，一下子，這個切入點讓我找到了，于是，這首歌詞《聽我對你說》像決堤的洪水從心里流淌出來：
大千世界誘惑特別多，
物欲橫流花花世界考驗著你和我。
忠言逆耳聽我對你說，
掌權(quán)你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父母對你說還是那套磕，
為官想著老百姓無私天地闊。
妻子對你說不要那樣做，
為民咱要當公仆合家才歡樂。
朋友對你說煙云眼前過，
欲海難填英雄墮金錢和美色。
哥們兒對你說做人要原則，
別看金山多誘惑拿了就是禍。
老百姓他對你說清正要廉潔，
黨和人民的囑托你要記心窩。
大千世界誘惑特別多，
物欲橫流花花世界考驗著你和我。
忠言逆耳聽我對你說，
高墻和鐵窗不說話請你細琢磨。
老百姓的眼睛亮看著你看著我，
看著你看著我都在干什么？
問心無愧千秋業(yè)，
對得起人民對得起祖國！
歌詞有了，接下來就是譜曲，首先要確定把這首歌寫成什么風格？是西洋風格、還是民族風格、還是通俗風格，試了幾個方案，最后確定寫成民族風格的。
經(jīng)過無數(shù)個不眠之夜，修了又改、改了又修，最終，這首男女生二重唱《聽我對你說》誕生了！
我把它拿給有關(guān)部門的領(lǐng)導蓋科長看，蓋科長只看歌詞，不懂樂譜。他反復看了幾遍竟然背下來了，真可謂是愛不釋手。他拿著那張歌譜說：“太好了，比他們所有人寫得都好，解渴，明天我向領(lǐng)導匯報！”
隔了一天，蓋科長親自來到我的工作室，非常興奮地說：主要領(lǐng)導看了以后非常滿意，他把這首歌分別發(fā)給班子各位成員，大家一致認為就確定這首歌上報省里。
我聽完后，也很激動，這么長時間的心血沒白費，總算是小有收獲。
接著，蓋科長說還要找樂隊伴奏、歌手演唱做成錄音帶才能上報省里。
按理說，這是個好事，如果把這首歌曲通過樂隊伴奏、歌手演唱立起來，那可是夢寐以求的事。
不過，找樂隊和歌手那是需要錢的呀！
蓋科長說：需要多少錢？
我算了一下，樂隊和歌手加在一起，最低需要10個人。每人每天30元錢，10天就是3000元。
蓋科長說：“你先找著，錢的事我去匯報請示”。
我非常興奮地找來了10個人，臨時組成一個創(chuàng)作班子，開始了配器、試奏和試唱。
十多個人聚在一起按時排練，大家都很認真。
第一天，在熱烈的排練之中，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大家都看著我，因為是我找他們來的，午飯怎么辦？
蓋科長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他說：中午誰也別走，上飯店。
大家在蓋科長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家飯店，12個人正好一桌。
大家第一次坐在一個飯桌，好一個不亦樂乎。
吃完飯，蓋科長讓服務員結(jié)賬，服務員拿來賬單一算：一共花了388元。
蓋科長說：再給我拿兩盒煙，然后對著我說：張老師，你先墊著，完了一起算。
我把錢交了，一共花了444元。
……
第二天的排練效果有了不一樣的起色，一部原創(chuàng)作品通過樂隊和歌手的二度創(chuàng)作，那個效果是沒法用語言來描繪的。大家的心情完全沉浸在藝術(shù)創(chuàng)作的幸福享受之中。
還沒到中午，蓋科長就打電話，是在招呼一個人過來吃飯。
又到了吃飯的時間，蓋科長說：“還去昨天那家飯店”。
大家坐好后，上菜了。
忽然屋里闖進一股濃濃的香水味，還沒等大家反映過來，一個燙著金黃頭發(fā)、穿著短裙的女人閃身進來。
蓋科長忙向大家介紹：這是你們的小嫂子。
大家趕忙站起來讓座。
“小嫂子”咯咯咯地笑著說：我說不來，“我家”蓋科長非要我來。
說著話，非常敏捷地用眼睛環(huán)視一圈。
她還沒說完，蓋科長一把就把“小嫂子”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小嫂子”沒有坐，拿起酒瓶就殷勤地開始倒酒。
蓋科長說：先給張老師倒。
“小嫂子”咯咯地先笑了，哎呀媽呀，這位就是張老師啊，“我家”蓋科長這兩天好像得了精神病，張嘴就是張老師……，“小嫂子”按照順序給大家倒酒，到誰那都是一套恭維的話，大家還沒等喝酒呢，就讓她把大家給“灌”得心花怒放。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蓋科長興致甚高，給大家介紹這個“小嫂子”，“小嫂子”搶過話題，毫不忌諱地說“我是第三者插足”，一句話把全桌人都說愣了。
“小嫂子”絲毫沒有羞澀的感覺，就像講述自己光榮的動人事跡，她說：我倆是在歌廳認識的，時間長了，讓他家嫂子給抓住了……。說到這兒，大家你瞅我，我瞅你，頓時沉默了。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后來呢？
蓋科長喝得滿臉通紅，狂笑一氣，接著說：這你們都不知道啊，這叫外面彩旗飄飄，家里“紅旗”不倒！”
頓時，全桌人就像打了雞血，情緒高漲，紛紛端起酒杯：干杯，干杯！
……
第二天，練習在正常進行中，無論是伴奏還是演唱的效果都非常不錯，蓋科長感覺自己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成績，興奮不已。
他站在窗前，拿著手機說個不停。然后，他說：大家再來一遍，讓我朋友聽聽。
在樂隊前奏的引領(lǐng)下，男女生二重唱《聽我對你說》開始了，蓋科長打開手機對著樂隊和歌手讓他的那個對方聽，對方聽了一段好像是說：我馬上就過去！
快到中午之前，蓋科長的手機響了，蓋科長邊接電話邊說：我下樓去接你。
在蓋科長的引領(lǐng)下，一位大眼睛、又白又胖、打扮入時，看起來有30多歲的女人一搖一擺地走了進來。
蓋科長向大家介紹說：這是我“小妹兒”，特意來看看咱的節(jié)目。
“小妹兒”的出現(xiàn)，讓排練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她向大家頻頻點頭，坐在了一邊，兩條白胖的大腿在百褶裙下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權(quán)且就叫她“腿姐”吧。
蓋科長說：“咱們再來一遍，然后就去吃飯?！?/span>
音樂響了，兩名非常優(yōu)秀的男女歌手放開嗓子唱了起來：
大千世界誘惑特別多，
物欲橫流花花世界考驗著你和我。
……
這兩句歌詞在“腿姐”白白胖胖的大腿面前過于現(xiàn)實，顯得有些尷尬。是真實生活的寫照呢還是故意的導演安排？不管怎么說，真的是“大千世界誘惑特別多，物欲橫流花花世界考驗著你和我”。
……
歌聲結(jié)束了，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吃慣嘴、跑慣腿”，大家不用讓，自然又去了那家飯店。
大家按照每次吃飯的座位坐好，蓋科長讓“腿姐”挨著他走在了“小嫂子”昨天坐過的位置。
酒席開始了，“腿姐”和“小嫂子”不一樣，她不給別人倒酒，但是來者不拒，甚至還想替蓋科長多喝點兒。
過了一會兒，忽然屋里又闖進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大家馬上意識到是誰來了。
“小嫂子”人沒到，咯咯咯的笑聲先進屋了，她今天把染燙的滿頭金發(fā)故意披散開來、換了一件更短的超短裙，掀開門簾閃身闖了進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腿姐”，笑容立刻在臉上消失了。
屋里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
還得說蓋科長，咱必須得佩服！
他老練地指著旁邊的人說：往那邊挪一挪，來、來、來，坐這，大伙等你多長時間了，以為你不來了呢？
“小嫂子”沒好氣兒地說：倒酒，喝！
桌面的氣氛很緊張，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樂隊的那些人經(jīng)常在外面聚餐，也都見過世面，紛紛找話題轉(zhuǎn)移注意力。
“小嫂子”搶著說：抱歉，我來晚了，自罰三杯！
話還沒說完，站起來端起酒杯仰脖就把一杯酒倒進了嘴里，一邊咽一邊找酒瓶。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多吃菜，少喝酒。
“小嫂子”摸過酒瓶又給自己倒?jié)M了一杯酒，嘴里不知道在叨咕著什么，一仰脖，第二杯酒又灌了下去……
大家七言八語地勸說，根本不起作用。
兩杯酒下肚，酒精在“小嫂子”的胃里發(fā)揮了作用，她的臉色緋紅，兩眼有些迷離，斜視著“腿姐”，突然，端起滿滿的一杯白酒朝著“腿姐”的臉上就潑了過去?！巴冉恪北贿@突如其來的一杯酒給潑懵了！
“小嫂子”又倒了一杯酒，隨手就要向蓋科長的臉去潑，被大家給攔住了。
“腿姐”反應過來了，她站起身來，大家一看馬上就都把臉轉(zhuǎn)開了。原來，那一杯酒全潑在了她的前胸上，短袖的白紗上衣被白酒浸透后更透明了，里面粉紅色的文胸完全暴露了出來。
“腿姐”起身向外走，大家極力勸說她，不讓她出來。
“腿姐”說：“我去衛(wèi)生間”，這個理由誰也沒有理由再阻攔了。
“腿姐”向門口走去，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撲向“小嫂子”，抓住“小嫂子”的金色長發(fā)往外拽，“小嫂子”被拽得抬不起頭來，貓著腰把“腿姐”的百褶裙一下子就扯了下來。
剎那間，好好的一桌酒席變成了脫衣舞表演，兩人赤身裸體扭打在一起……
必定是在場的男人多，強行把她們二人拉開，勸說坐下。但是，誰也沒想到，“小嫂子”像瘋了一樣，起身便把飯桌掀翻了，頓時，杯盤碟碗，稀里嘩啦，摔了個天翻地覆。
……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