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壇丨張少偉 作品選刊
張少偉 河南鄭州人，一個喜歡旅行、音樂、植物和鳥的人。中國西部散文學會會員。曾漫步挪威，瑞典，愛沙尼亞，芬蘭，丹麥，俄羅斯，日本，新西蘭，澳大利亞，馬來西亞，柬埔寨，加拿大，美國等國家。出版詩集《冬青與玫瑰》。作品發(fā)表于《花溪》《鴨綠江》《唐山文學》《中學生寫作指導》《中學生中英文閱讀》等。第八屆中外詩歌散文邀請賽一等獎。2021年為河南南陽南召山區(qū)留山中心小學校建立母親助學金愛心書柜。
★ 作 品 展 示 ★
秋日私語
法國作曲家寫下這首《秋日私語》的曲子，不知是因為音樂還是因為秋天。總之，這首曲子打動了秋天，也打動了熱愛音樂的人們。當鋼琴王子理查德克萊德曼用十指深情彈奏這首曲子時，他的腦海里是不是已經(jīng)是秋葉燦燦，風輕云淡。
《秋日私語》原名：A comme amour（法語），曲名意為如情似愛；中文名稱又叫《秋的喁語》。作曲家是法國達芬唱片公司的保羅?塞內(nèi)維爾和奧利佛?圖森。由于對音樂的摯愛，他們共同創(chuàng)作了《秋日私語》。
我專心致志地一遍一遍聆聽《秋日私語》的時候，正是秋天。彼時，我來到緊鄰長江的農(nóng)村，準備小住幾日。水杉樹在路邊迎接著我，因為秋高氣爽，她越發(fā)秀麗端莊。當這首《秋日私語》的音樂聲從手機里響起時，小山羊也咩咩地叫，大公雞，老水牛也在叫，鄉(xiāng)野上還飄蕩著騎著三輪車收購黃豆、芝麻、楊扁豆的叫喊聲。這些聲音融合在一起，那是現(xiàn)代音樂與質(zhì)樸自然的連接。這種種的聲音相映成趣，秋天的意味更濃了。
當音樂響起的時候，我想起了河塘里的蓮藕，想起了田野里的紅薯玉米，那些成熟的果實。想起了菱角、螃蟹、韭菜花，想起了那黃橙橙的金桔樹，還有桂樹飄香。秋天的意象太美了，成熟而單純。我又想起田野小路邊橫溢的秋葵，那一片綠葉招展的芋頭地，水塘里倒映的云朵與蘆葦。我還想起白頭鵯立在電線上變成一個個音符，像五線譜上的升F，降B，忽一下子它們散了，五線譜上一片空白。
《秋日私語》干凈素雅的旋律，行云流水的節(jié)奏，表達著低調(diào)但又豐沛的情感，就像在一塊畫布上描繪藍天白云，曠野上一朵金色的搖曳的小雛菊。
農(nóng)人們的臉上掛著微笑，他們從土地里收獲著毛豆，茄子，長生果。橘色的柿子已在竹篩子里排列成一個圓，數(shù)一數(shù)正好三十只。紅棗樹也在向我招手，大嫂摘了幾顆棗子用手在褲子上蹭蹭遞給我。
仔細地一遍一遍聆聽這首曲子，你會聽出農(nóng)人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帶著些許疲憊，些許浪漫，些許堅定。他們一步步地向前走，走向田野，走向他們耕種的沉甸甸，走向他們收獲的甜蜜蜜。
藏在地縫中的愛情
與同事們一起來到重慶武隆龍水峽地縫時，便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出來，只是隨著同事們或臺階或坡路一路走著。畢竟是地縫，就像地球裂開一道深邃的縫隙，我們就這樣沿縫而下，幽幽地走著，仿佛置身于地球的心臟，又仿佛在時空隧道穿行。
可不要小看這地縫，這里可是典型的南方喀斯特地貌，是深切型峽谷的杰出代表，反映了地球斯億年的演化歷史。2007年6月27日，在新西蘭基督城召開的第31屆世界遺產(chǎn)大會上，武隆喀斯特地貌作為中國南方喀斯特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式列入世界遺產(chǎn)名錄。
我們從縫口一直下到了350多米的谷底，只見這里溪水潺潺，清澈如鏡，峽谷兩岸如刀噼斧削一般。當我站在谷底的銀河飛瀑前時，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我一下子找到了那種特別的感覺。因為我看見了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草，姑且就叫它們野草吧。看見野草有什么稀奇的，可我要告訴你，那不是一簇簇一般的野草，那是一群精靈草，它們有愛，有思想，此刻它們正在用一種動人的姿態(tài)表達著內(nèi)心熾熱的愛情：只見那長在崖壁上的一簇簇野草，碧綠的枝葉上掛滿晶瑩的水珠，正迎著對面最近處不超過1米的銀河飛瀑不停地抖動，抖動！那種深情的、忘我的、歡欣的、陶醉的，甚至有點奮不顧身的抖動，深深地震撼了我，我感受到了它們正在愛著，感受到它們幸福的熱烈的愛之舞蹈。
我久久矗立在飛瀑前，內(nèi)心化作一滴水珠。我的眼睛濕潤了，內(nèi)心也濕潤了，忽然一句詩的題目閃現(xiàn)在了我的腦海：世界上最幸福的野草。對，我想說，它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野草，它們沐浴著愛情，日日夜夜陪伴在愛人的身旁。在我看來，它們不是野草，它們是一群被愛情滋潤的精靈。而那熱烈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如癡如醉的震顫，則是一種幸福的全身心投入的舞蹈，是一種大膽的純粹的浪漫的愛的詮釋。為了它們所愛戀的飛瀑，它們愿意永遠地舞蹈下去，它們愿意永遠地停留在這幽深的谷底。看得出來，它們是那樣的美麗，飽含水珠的枝葉是那樣的碧綠，因為有愛相伴，它們又是那樣的充滿生機。飛瀑是野草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而野草是飛瀑心目中的灰姑娘。它們遙相唿應彼此愛戀，在這幽深的地縫演繹著一段動人的愛情故事。
我確信我已被它們所深深折服，在這中國的重慶武隆，在這瑰麗的大自然，在這神秘的龍水峽地縫，我正被一幕叫做“野草愛戀著飛瀑”的劇情所感動。我的心里流淌著一首小詩：
站在你對面的懸崖上
我仰慕著你
你瀟灑奔放，川流不息
唱著一首雄渾高亢的歌
你飛濺的水珠浸潤著我
我激動得全身顫栗
親愛的
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野草
搖曳著
燦爛著
只為你……
同事們都走遠了，只有我始終不愿走出那劇情，一個人留在后面，久久流連。我不知道野草與飛瀑熾熱的愛情故事已經(jīng)延續(xù)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它們還會怎樣地相愛下去，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夠再回來看望它們。一年，兩年，也許這一生都沒有時間再去拜訪它們。但我的牽掛卻永遠地留在了那里，我知道我會一直這樣牽掛著，在
我心靈深處為它們留下一格叫做“愛情”的記憶。
飛向椰子樹
“噢”……一個美聲風格的海豚音，從腹腔胸腔后咽壁，沖入我的喉嚨眼，然后雀躍地迸發(fā)出來，空氣中彌漫著激蕩的甜味，只見書桌上的綠蘿葉子顫了兩下。余音在書房繞了三圈，裊裊婷婷，緩緩離去。飛豬屏幕閃爍著，上面顯示出六個字，“機票預定成功”。窗外，一架飛機正掠過云天。
1 海南島的味道
飛越瓊州海峽，波音737停在海口美蘭國際機場。這是一個迷人的機場，帶著南國的嫵媚，靜靜地芬芳著。
我與兩位同伴下了飛機，走在機場航站樓的長廊。忽然間，有點恍惚。我的心顫動了一下，仿佛被一種美妙瞬間擊中。臉上有風拂過，那是異于北方的風。溫婉的，細潤的，空氣里似乎還夾雜著椰子的清香。
原來，機場長廊大玻璃窗1米5以上的部分是透空的，島上的空氣一下子飄進來，溫潤了整個機場。外面的椰子樹舞動著，有點性感。此刻是2018年12月末的一個夜晚，這一天是中國的冬至，一個曼妙的海島的夜晚。
2 搖曳的椰子樹
出租車飛馳在美蘭機場至?？诘穆飞希放缘囊訕湓趽u曳?？匆娺@些靈動的椰子樹，我的思緒飛回到許多年以前。
想起第一次踏上海南島的情景。那次我是去深圳辦事，辦完以后突發(fā)奇想，這里離海南島應該不太遠，何不去海南島玩幾天？
就這樣，我從深圳坐六個小時長途車到湛江，又從湛江坐三個小時，到了海安港。搭乘輪渡，搖搖晃晃兩個多小時后，橫渡瓊州海峽，到達?？诘男阌⒋a頭。
那一晚住在?？诘囊患衣玫?，望著秀美神奇的椰子樹，我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枕著大海的波濤，睡夢里一搖一晃的，就像住在船上一樣，耳邊響著那首“軍港之夜”。
第二天想著既然來了海南島，就得去到三亞，看看天涯海角。當時我也不知道從?？诘饺齺喌穆吠居卸噙h，想著可能50分鐘就到了?？烧l知大巴車一路狂奔，竟開了五個多小時。一路上一會兒暴雨傾盆，一會兒晴空萬里。遠處，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樹矗立在風中，秀麗中有一種野性的凜然。那一刻椰子樹也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際。那時的海南島還很破敗，沒有發(fā)展，但那種原生態(tài)的美深深地震撼了我。特別是椰子樹，占據(jù)了我的心房，我愛上了椰子樹。
人與人可以一見鐘情，人與一座山，一條河，一座城，一棵樹也可以一見傾心。也許后一種愛更遼闊，更純粹。旅行的過程，也是產(chǎn)生愛的過程，產(chǎn)生更寬廣的愛的過程，產(chǎn)生愛其他存在物能力的過程。
不是所有的樹都叫椰子樹，也不是所有的樹都長成椰子樹的樣子，但是千樹萬樹之中，我最珍愛的，是椰子樹?？褚?、秀美、多姿，正是我想像中的樣子。
3 清晨，躺在榻榻米上寫下的文字
老爸老媽：
蘇東坡曾在海南島流放，我也好想讓您二老，也來海南島“流放”呢。
二老知道嗎，我們剛踏進海口的“家”的一剎那，就被驚艷了！雖然這是一個臨時的家，是我們在愛彼迎App上租的民居，可這家太有氣質(zhì)了。這是魯能“海藍椰風”小區(qū)的20號樓7層，3室2廳2衛(wèi)，可以做飯。這是我們?？诘募摇τ跓釔勐眯械娜藖碚f，住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稱作一個臨時的家。
點開密碼鎖，走進房間，就看見裝飾墻上的海浪與船帆，正要起航，我是枕著海浪入眠的。
早上六點，一只狂野的大公雞叫醒了我。那叫聲有南方的溫婉多情，又帶著大海的粗獷豪放。20號樓的南面一墻之隔是當?shù)厝松w的二層小樓，像一個都市村莊。所以院子里有大公雞，在昂首挺胸地散步。
此刻，在這間七八平臥室的榻榻米床上躺著，用筆記錄下這美好的心境。我與?？谟H密地鏈接，內(nèi)心陷入無限溫柔之中。這種相依相伴，怎么可以用時間長短來劃分。就像與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一刻千金，那種銘心刻骨的靈肉之交，已把時間置之度外。所以我在這兒，?？诘募依铮址置朊攵际翘鹈?，不計西東，不分時辰，我的每一次唿吸都帶著珍愛與憐惜。
我想請二老來海南島小住一段時光，改變一下生活方式。這種想法生成出來，令我很興奮，也許只有身臨其境才會引出新的思維。現(xiàn)在我身處浪漫的海南島，有許多曼妙的思維浪花在涌動。
樓下有人在轉(zhuǎn)圈，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太極拳，爸爸媽媽，真的很想喊您們來海南。我找到了一個點，說服父親的點，太極拳。天涯何處無芳草，在哪兒不是打太極。如果二老能在來年冬季來海南，那將是我此次海南游的意外且更大的收獲。
4 神州半島看日出
從海口到神州半島很方便，只需一個多小時搭乘環(huán)島高鐵萬寧站下車即可。
大雨滂沱中，出租車載著我們進了島。
萬寧神州半島，位于熱帶與亞熱帶交匯的北緯18度，與夏威夷，迪拜，馬爾代夫同一緯度。是一個四季如春，三面傍海，被陽光沙灘寵愛的地方。
入夜，打傘步行來到海邊，濤聲如雷，拍打著沙灘。在很遠的地方就聽見了，很恐怖的聲音，像獅虎的叫聲。看見有一對情侶往岸上跑，這片銀色海灘上只有他們倆個，算是很勇敢的人了。
我和同伴在遠離海灘的地方發(fā)生了爭執(zhí)?！跋逻@么大的雨，我們還怎么玩，你訂機票的時候也不看看天氣！”他吼道，“我看了，老天預報不準?！蔽胰跞醯剞q解。因為除了訂機票，其他所有的行程安排都是同伴搞定的。他為這次自由行費了不少心力。不過海浪的唿嘯很快將我們的爭吵聲化作一股氣流，不見了蹤影。
大雨下了一夜，又一個晨曦到來時，雨竟然一下子停了。老天真給臉，我心里暗自慶幸，兩位同伴也綻放出笑顏。
在萬寧神州半島艾豪公寓的大圓弧形狀的陽臺上，在一張咖色藤椅上，我悠閑地坐著，靜待日出。
早上7點12分，太陽沖出深灰色的云霧，露出淺橙色的圓形頭顱，像一個打探地球的頑皮的孩童。日出的時候，有一種朦朧美，神秘美，在陰暗中透出光明，似乎預示著一種人生態(tài)度，經(jīng)歷和經(jīng)受挫折和苦難，最終迎接美好。
5 西島的驚濤拍岸
西島又名玳瑁島，位于三亞灣國家自然保護區(qū)內(nèi)。從三亞去往西島，坐游船大約20分鐘。
從地圖上看，西島的樣子，像一個千年老龜，伸著頭凝視著南海。
西島是一個很奇特的島，因為它有陰陽兩面。西島的陽面是游客如織的盛景，繁華多彩。許多年輕人來這里拍婚紗照。西島的陰面，是一座擁有五百年歷史的老漁村，寧靜古老，有點落寞。
順著一條老街拐進一條胡同，珊瑚石礁砌成的院墻，映入眼簾。黑赭色的，透著滄桑。這里游客乍少，人們都去山盟海誓景區(qū)那邊玩了，我們像走進了往日時光，腳步一下子慢了下來。
小路上，看見一個瘦瘦的男人正弓著腰，用力地拉著一盤管線。他的身旁，三角梅從低矮的院墻探出頭，開得正艷。又往前走，只見巨大的旅人蕉肆無忌憚地從房頂上冒出來，一只青綠色的楊桃逍遙地掛在樹上，一艘顏值很高的舊船橫在院子里。這時的天湛藍湛藍的，飄著幾片慵懶的白云。
隨意地轉(zhuǎn)轉(zhuǎn)，看見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坐在自家門前，看我們的眼神有點癡呆。
在一條窄窄的小路上，低低的舊屋前，坐著三位老婦人?？雌饋矶汲^了90歲，我拿著相機不敢亂照，問她們愿不愿意照相，其中一個面部較少滄桑的老人，年輕時一定很漂亮，她搖頭嘆息：“一把年紀了，不照了?！庇謫枺骸袄先思叶啻罅?？”她們看上去不愿意的表情，嘟囔著：“不知道?！蔽掖蛉ふf：“那就是20歲了?！边@時一個中年男人不知從哪兒跳出來，嗓門很大：“20歲，她們只有20歲？”他臉上的表情是要與我們搭訕。這時，老人們的臉上卻失去了安詳，似乎我們?nèi)齻€不速之客打擾了她們的平靜。對不起了，老人家。
離開這有點窘的環(huán)境，回轉(zhuǎn)的路上，隨意瞥了一眼，又看見一個有點癡呆的年輕男人，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們。
我們似乎無意間闖進了西島老漁村的心臟，看見了已經(jīng)有囊腫的肝肺脾胃腎。距離產(chǎn)生美，太近了，已經(jīng)不美了，這里赤裸裸的，沒有雕琢。
其實，西島曾經(jīng)出過出類拔萃的女漢子，那是些玩槍的女人，就像海南島曾經(jīng)出過非常著名的女人，冼夫人，黃道婆，宋氏三姐妹一樣。那些女兵把手榴彈當成舞蹈的水袖，舞得意氣風發(fā)。后來，她們的故事被拍成電影《海峽》。
很多人家的二層小樓門前的拖鞋都是胡亂放著的，這一只，那一只，臟臟的，好像沒有時間擺放，洗滌。漁村正在修路，風景點也在建設。孩子們上學，大人們賣菜，賣魚干，賣珍珠，做生意，在景點服務。一切都是現(xiàn)在進行時。
走出漁村，看見海上飄著三艘船，船上是一座海上書房。踏著搖搖晃晃的甲板，我們上了船。發(fā)現(xiàn)里面有很多舊書，古色古香。船壁上懸掛著充滿海島氣質(zhì)的標志物，如暗沉的麥色的斗笠，原木雕刻的金槍魚，陳舊的輪船方向盤，給人滄海桑田的感覺。
沿著海堤往碼頭走，這時已是傍晚5點半。驚濤拍岸，浪很大，大浪跨過護欄，把浪花甩在路上，打濕了芭蕉樹。有時浪花也會打到一輛正在岸邊奔馳的三輪車上，甚至一下子飛到街邊的雜貨店里。幾個放學的男孩子嬉戲著，狂奔著，猶如想要飛翔的浪花。
沙灘上，比基尼女郎還在嬉戲玩耍，風姿綽約。西島新舊合璧，驚濤拍岸中一切都化作了云煙。老婆婆的皺紋與新娘子的白色婚紗的一角，美妙地融合了，化作風，化作礁石，化作潮漲潮落。
……
三亞鳳凰國際機場的露天休息區(qū)，祥和，寧靜。夕陽余暉下，魚療池里的小魚，休閑區(qū)的按摩椅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有人在曬太陽，有人在魚缸前看神仙魚暢游，有人坐在石頭長椅上，望著挺拔的椰子樹，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