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的馬燈
散 文

那是一個縈繞著童年憧憬和夢想的地方。
當(dāng)年看《劉三姐》,正是青春萌動、情竇初開的少年。在令人陶醉的山歌聲中,被那如夢如幻、美得宛若仙境的桂林山水和天仙般的劉三姐迷得神魂顛倒。
后來父親在那里搞社教,正在讀高小的我和剛上小學(xué)的妹妹利用暑假去了那里。

我們沒有看見劉三姐,但是看見了云霧中環(huán)抱小城的或碧翠或青黛的36峰。當(dāng)然,除了油茶、山歌,還有貧窮。
那里,就是美麗的有著謎一樣傳奇故事的大苗山——城步。
后來,史無前例的轟轟烈烈的上山下鄉(xiāng)運動開始了。我沒有隨知青大部隊去綏寧,而是選擇了城步。孤身一人來到了一個山大得總擔(dān)心走不出來的苗寨——胡山界。
從此,我的許多故事都與大苗山有了直接或間接的關(guān)系。
好了,不能再扯遠了,再扯就跑題了。不是說“紅軍的馬燈”嗎?

去年,為了籌備今年建黨百周年的大型活動,市煙草局要我寫劇本。除了市局也有縣局。這其中就有城步苗族自治縣煙草局。
縣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局長說,他們想演繹一個與紅軍有關(guān)的故事,在丹口鎮(zhèn),至今還保留著一盞紅軍的馬燈!
年輕局長說的題材讓我的心動了一下。
女局長說,那盞馬燈保存在一個美麗的苗家民俗小客棧,它的主人是我們縣的苗王!
我的心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比上次大了一些。
局長說,苗王人非常不錯,多才多藝而且很風(fēng)趣。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一定很談得來。
我微微含笑,頻頻點頭。
車到新鋪里,苗王老遠就笑瞇瞇地迎了上來。沒有握手,沒有問候,就連基本的客套都沒有,我就用地道的城步話與苗王楊光清聊起了家常。,

漂亮的女局長大為驚奇,說,原來你們認識。苗王說,我都不記得他來過這里多少次了。我說,我認識苗王那個時候,我笑著瞥了她一眼:你可能還在幼兒園呢。
才隔了幾年,他的農(nóng)家樂規(guī)模擴大了許多,更完善更漂亮了。到處洋溢著民族特色和文化的氣息。有紅軍紅色文化小展室,有農(nóng)耕文化小展室。
還是那座極具特色的苗家小木屋,路邊楊柳依依,池塘荷葉田田。屋后的淙淙溪流激起晶瑩的浪花,庭前果園花叢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苗王珍惜地拿出一盞馬燈,說,別看這老馬燈其貌不揚,她可是一盞紅軍的馬燈!
1934年,紅六軍團西征,從廣西到城步。就在丹口的蓮花橋與白軍打了一仗。英勇善戰(zhàn)的紅軍雖然人數(shù)較少,但是勇猛頑強,敢打敢拼。幾輪沖鋒就將圍堵的白軍擊潰。但紅軍也付出了一些傷亡。

苗王的奶奶吳老福是個苗醫(yī)。她得知紅軍是窮人自己的隊伍,就上山采挖了一些治療槍傷的草藥給紅軍傷員療傷。
兩天后,紅軍要走了。為了感謝吳老福,紅軍營長周仁杰親自把一盞馬燈送給了苗王的爺爺奶奶,感謝人民群眾的救命之恩。
楊光清說,這盞商標(biāo)為“美最時”的德國品牌的馬燈是極為珍貴的革命文物,已經(jīng)成為了我們家的傳家之寶。她原來是裝備國民黨軍隊的,是被紅軍繳獲的。你們說,她珍貴吧?
楊光清說,她就是我們心里的一盞燈。讓我們一看見她就想起了為人民犧牲的老紅軍,讓我們世世代代跟黨走。

楊光清說,你別看這馬燈一副破舊不堪的模樣,你去古董網(wǎng)上查一查看,她的身價有一百萬呢!
楊光清還說,營長周仁杰后來在我軍中擔(dān)任了重要的職務(wù),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離休之前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副司令員。
聽說他九十年代到過城步,來戰(zhàn)斗過的地方故地重游,緬懷戰(zhàn)友。可惜我們沒有看到他。
老苗王說著說著陷入了深情的回憶,唱起了他小時候奶奶教給他的山歌:“紅軍呀紅軍我的哥,哥哥呀來到了南山坡。送的少來哭的多,何時呀才能見到我的哥……
”春天你們再來吧,那時候漫山遍野的紅杜鵑,紅得像血,紅得想火……“
對,我們異口同聲地說:那時候我們再來同唱一首紅軍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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