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臨潼石榴
紅花綠樹美驪園，
果盛枝繁籽抱團。
走過千山和萬水，
石榴最是故鄉(xiāng)甜。
2021年10月25日
榴花
西安遴選市花，榴花名列魁首。說起來，榴花的“知名度”很是一般：雍容華貴不如牡丹，艷烈綺麗不勝月季；清姿淑態(tài)呢，比不過海棠幽蘭；超拔嘯傲，也在山茶秋菊之后。加之，石榴是既有花，也有果，兩相比較，人們自然青睞于后者。這樣，在輝輝煌煌的花族里，榴花就不啻為后娘養(yǎng)的——國色天香里沒有，奇花異卉里不收，外地人到臨潼游玩，也多是買幾斤石榴品嘗，并沒有想到將漫山遍野燃燒的“榴火”好好地欣賞一番。
然而，寬厚執(zhí)拗的西安人卻硬是看中了她，說她“不爭肥腴之土，不嫌貧瘠之壤”；“奇崛而不枯瘦，清新而不柔媚”；花香雖淡，卻有噴吐之狀；花朵雖小，卻有燎原之勢。也還能搜尋出幾句古詩聊以為佐，如“五月榴花紅勝火，鶩飛蝶蜂過短墻”、“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之類。
公布市花時自有一番介紹：“石榴古名安石榴，它是西漢張騫出使西域時從安石國（伊朗）帶回的，故名。臨潼石榴早已譽滿中外，為鮮果之珍品?！边@幾乎全是在說榴果的好話了。畢竟選的是“市花”而不是“市果”，于是，下面就來一番模糊的彌補：“石榴分果榴和花榴，果榴既可食用，又可觀賞；花榴只供觀賞，不結果實。各種石榴都可置盆景。”這樣一“模糊”，似乎不管果榴和花榴，都可做為花而欣賞了——中國文字的趣味由此可見一斑。好在花與果關系密切，花為果之因，果從花中來。加之，人們從這段文字中，還可獲得另外的信息：石榴非土生土長的國粹，乃中西交流的產(chǎn)物。張騫若不出使西域，我國石榴的栽植史，就不會有兩千年之久。（天知道，它什么時候才能傳進來!）可見，中國人若不走向世界，吃虧豈止是看不到榴花，吃不上石榴!這樣，做為絲綢之路起點的西安，選石榴花為市花，就別有一番意味了。
西安石榴，數(shù)驪山一帶最好。故鄉(xiāng)在臨潼的我，談及榴花榴果，話味中就不免有了親切和自豪，就像貴州人說茅臺，杭州人說龍井那樣。每每望著那一樹樹殷殷如血，燁燁若火的花朵兒，我的心就兢兢地震顫起來。至于民間那些繡有石榴的信插、門簾、花枕頭、裹兜兒，就見得更多了。人們?nèi)∑淙~的窈窕碧翠，花的火紅熱烈，果的籽實豐滿，象征著一個個美好吉祥的祝愿。如今，榴花的姿容豐采，不光展示在北京的紀念堂、中南海、天壇故宮頤和園，還繁衍到晉魯豫蘇皖贛等省地且繼續(xù)在繁衍——把臨潼人民的祝福撒播得更寬泛、更廣遠，這當然是讓人笑瞇瞇的好事了。
（原載《中國青年報》1987年4月19日；收入《兵馬俑狂想》陜西旅游出版社1988年10月版。圖片采自網(wǎng)絡）
龐進 龍鳳文化研究專家、作家、龍鳳國際聯(lián)合會主席、中華龍文化協(xié)會名譽主席、中華龍鳳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西安中華龍鳳文化研究院院長、西安日報社高級編輯。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理事，中華龍鳳文化網(wǎng)（www.loongfeng.org）主編，加拿大西安大略出版社副總編輯。1979年開始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和文化研究，至今已發(fā)表各類作品逾千萬字，出版《創(chuàng)造論》《中國龍文化》《中國鳳文化》《中國祥瑞》《靈樹婆娑》《龍情鳳韻》等著作三十多種，獲首屆中國冰心散文獎、首屆陜西民間文藝山花獎、全球華文母愛主題散文大賽獎、西安市社會科學優(yōu)秀成果一等獎等獎項八十多次。有“龍文化當代十杰（首席）”之譽。微信號： pang_j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