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詩詞與黨史（61）
讀葉挺將軍詩歌
作者：虎跳峽
誦讀：月亮泉
葉挺(1896-1946)，中國無產(chǎn)階級軍事家，中國人民解放軍創(chuàng)建人之一。廣東惠陽人。保定軍校畢業(yè)。1921年任孫中山大元帥府警衛(wèi)團營長。1924年赴莫斯科東方大學和紅軍學校學習。1925年入黨。同年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參謀處長、獨立團團長。北伐戰(zhàn)爭中，率獨立團率先攻入武昌城，成為贏得“鐵軍”稱號的第四軍中一支英勇善戰(zhàn)的部隊。入武昌后，任第四軍二十五師副師長、第十一軍二十四師師長兼武漢警備司令。參加領導南昌起義，任前敵總指揮兼第十一軍軍長。參加領導廣州起義，任廣州蘇維埃政府（廣州公社）工農(nóng)紅軍總司令。起義失敗后出國，同黨失去聯(lián)系。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任新四軍軍長，堅持華中敵后抗戰(zhàn)。1941年在皖南事變中被國民黨軍扣押，經(jīng)中共中央嚴正交涉，1946年3月出獄，并重新入黨。4月8日由重慶去延安途中，因飛機失事在山西興縣黑茶山遇難。毛主席在《解放日報》發(fā)表“為人民而死，雖死猶榮”的題詞，沉痛悼念。
皖南事變前，葉挺將軍率新四軍由涇（jīng）縣茂林向北轉(zhuǎn)移途徑黃山時，與軍政治部宣傳部長錢俊瑞共同題詠，堅信抗戰(zhàn)必勝，部隊一定要回來。詩為：
《過黃山》
層峰直上三千丈，
霧里美人云里山。
懸崖勒（lè）馬往前看，
出峽蛟龍幾時還？
葉挺將軍先后被囚于上饒、恩施、桂林等地，最后移禁于渣滓洞集中營，受盡各種苦刑，堅貞不屈。1941年初，在上饒李村集中營牢壁上作：
《題壁詩》
富貴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
正氣壓邪氣，
不變應（yìng）萬變。
坐牢三個月，
勝讀十年書。
1942年，在渣滓洞集中營牢壁上作：
《囚歌》
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
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
一個聲音高叫著：
——爬出來吧，給你自由！
我渴望著自由，
但我深深地知道——
人的身軀怎能從狗的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將我連這活棺材一齊燒掉，
我應該在烈火與熱血中得到永生！
《囚歌》原詩稿以“六面碰壁居士”落款，這正是他當時處境的形象寫照。手稿由夫人李秀文探監(jiān)時帶出。有多種版本，此版據(jù)手跡抄錄。
《囚歌》濃縮著詩人牢獄生涯的深切體驗，是他對于生命、自由和尊嚴的悲壯思考，每一句都具有厚重的分量。
詩人以“人”和“狗”"、“門”和“洞”作對比，表達捍衛(wèi)“人”的尊嚴、保持氣節(jié)的決絕態(tài)度和犧牲精神。生命誠可貴，但士可殺不可辱，失去了尊嚴的自由，又怎能俯就？被囚的勇士依舊是勇士，而自由的叛徒永遠是畜牲。對于自由的信徒、革命的斗士，死亡并不是什么駭人的東西。他們明白，在被囚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與死亡比鄰而居。志士的被囚，這便可能是他們整個抗爭生涯的最后階段。他們無懼于死亡，甚至樂于把這視為生命中的最后輝煌。
詩人盼望著烈火熊熊燃起，燒毀這人間的煉獄，希望能實現(xiàn)生命價值的最大化?！肚舾琛返慕Y(jié)尾，慷慨而悲壯。這是自由的斗士在思考自己最后的行程時向世人豪邁的告白，這是人格得到詩化的升華。
他的詩是用生命和熱血寫成的，他的詩就是他自己。全詩明白曉暢，不著一典，如脫口而出，但音韻嘹亮、感情熾（chì）烈、氣勢豪邁、意境壯美、表達清晰完整、遣詞造句精煉形象，讀之情不自禁（）jīn地被他那股凜然正氣所震撼，肅然起敬。
《囚歌》教育激勵了一代又一代人。但愿在黨史學習教育和“四史”宣傳教育中，能夠用先驅(qū)先烈作品洗禮提純心靈，凈化升華世風。
叱咤風云救祖國，
戰(zhàn)神威武斬閻羅。
振聾發(fā)聵留絕筆，
天地之間正氣歌。
閻羅：比喻極兇惡的人。
（2021年5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