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xiāng)情春歌》 第一集
作者:高仁家 播講:絢麗紫
遼東半島有座元寶山,山下有個寶山村,村前有條清水河。
相傳這元寶山來頭可真不小。當年禹王治水,揮動著趕山神鞭,從長白山捆綁三座大山驅(qū)趕到遼南,填堵了洪水泛濫的海眼,保住了一方百姓的平安。
大山黑壓壓遮天蔽日由北往南飛動著,到了清水河地界,驟然間刮起一股龍卷風,撕斷神鞭,"轟隆"一聲巨響大山落地天昏地暗;風清煙散,遠眺大山酷似元寶,故稱元寶山,攔腰截斷了清水河分岔,從元寶山東西兩側(cè)緩緩地流淌著…這里山形地貌確為特殊,元寶山中凹兩頭高,仿佛平臥的俊俏女人乳峰,自古有人稱之為武則天的乾陵。當?shù)厝艘暈轱L水寶地,以此而自居。
雖說是風水寶地,在這里居住三百多戶人家,世代沒見過富影,缺衣少糧,始終在窮里熬煎著。別看日子過得窮,人嘴不窮,閑遐三五聚堆,斗嘴掐舌,打情罵俏,一個勝過一個。
最有名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雅號叫莽漢,女的雅號叫野婦。兩人碰了面,針尖對麥芒,呼天號地,攪動著元寶村不得寧靜。
兩家居住緊挨著,東院野婦,西院莽漢,中間一墻之隔。山里人有個好處,鬧歸鬧,斗歸斗,一宿覺的功夫,清晨起床煙消云散,照樣是哥啊妹啊的叫著,從不記恨在心,該咋咋地。
那年仲夏一個夜晚,公社放映隊進村放演《朝陽溝》電影,天一落黑,男女老少鎖門閉戶,齊聚村口露天放影埸地,人擠人,膀挨著膀,聚精會神瞅著銀幕。
那時的農(nóng)村文化生活及其單調(diào),一年到頭看不著幾場電影,看場電影人們從心里高興,整個放影場地鴉雀無聲,一片寂靜。莽漢湊到野婦身旁,伸長脖子觀看。野婦個頭小,搬著莽漢的肩膀墊著腳尖仰著脖子使勁瞅,莽漢用力一抖肩膀: "煩不煩人!" "看你個熊樣兒。"野婦斜眼回了一句。
莽漢用力踩一下野婦的腳背。 "哎喲,哎喲,腳趾甲踩掉了,你眼瞎那你!" "腳趾甲,掉在哪里了?找一找給按上。" 莽漢見野婦故意弄出動靜,躬著腰磨著身子幫著找。
野婦本來腳疼難忍,聽莽漢這么一逗,來了火脾氣,‘咣...."地朝他踹了一腳。
"哎吆媽呀!哎吆媽呀!"野婦這一腳碰到了要害處,莽漢立刻蹲在地上,揉搓著亂喊亂叫,老半天喘不過氣兒。
這大黑天,兩人耍猴般的鬧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鄰居快嘴張三急眼了: "你倆鬧什么鬧,還讓人看電影不?要鬧滾到清水河岸邊兒去。" 被人斥責了一頓才停止了鬧劇。
莽漢吃了啞巴虧,憋氣瞪了野婦一眼;野婦臉仰天,得勝回朝。
第二天太陽剛冒紅,莽漢從自家菜園子鋤完草往家回,路過野婦家大門口,遇見了張三: "莽漢哥,那疙瘩還疼嗎?” "怎么不痛?奶奶的,昨晚疼的我直冒汗,該死的臭野娘們!” 莽漢這一罵,被在院子里喂豬的野婦聽見了,舀了一瓢豬食潑了過來。莽漢見事不妙,蹦個高閃過去。
野婦喂完豬,提著豬食瓢出了大門,嚇的莽漢老鼠見貓直往張三背后躲。野婦樂得前俯后仰。樂夠了,問莽漢要了袋老旱煙,嘴里吐著煙圈徐徐上旋。過了一刻鐘,野婦一本正經(jīng)的問: "唉,我說你倆老爺們,你們出門多見識廣,問個事兒,人家都說咱這好風水主貴,可家家戶戶窮的叮當響,總不見富影?咋子回事?" 突然冒出一泡,莽漢撓撓頭,說不出子午卯酉。
張三也理不清頭緒,吐嚕一句: "可能...可能還未到時候吧!" "屁嗑!猴年馬月到時候!你說咱這風水不主貴吧,元寶山里還修了座娘娘廟,不出個皇上妃子娘娘,怎么會修娘娘廟呢?"三人指著遠處的元寶山細細端量著。野婦開口: "中凹兩頭高,長相奇巧,活像個前胸豐滿的女人,福地啊。"
"去 去 去,竟瞎掰扯。"一提女人,莽漢渾身的不自在。他生了一堆閨女沒見個兒子,又接著罵了一句: “該死的元寶山!" ″哎,你別不信哩!前些年,有個風水先生到咱村說過,此元寶山主貴,可是主女不主男,這叫陰盛陽衰,懂嗎你?"野婦故意氣害莽漢,往傷口上撒鹽,讓他疼。
莽漢一聽野婦有意氣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氣,發(fā)狠要報復野婦...
(莽漢是如何報復野婦的呢,且聽下集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