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xiāng)情春歌----之四 》
作者:高仁家 播講:絢麗紫
莽漢媳婦懷孕期間,為躲避計劃生育在外折騰,風里來雨里去,吃不好睡不實,患上了一身病,產后又大出血,差點兒送了命,經多方治療調理身體暫時好轉,卻留下后遺癥成了病秧子,整天小藥賠著維持生命,等兒子八歲那年突然病發(fā)離世。
有了兒子死了老婆,天塌了一半,這對莽漢來說是莫大的打擊,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哭眼抹淚的,連死的心思都有。左鄰右舍前來規(guī)勸。
野婦更來氣指著莽漢鼻尖損: "看你一幅沒出息的樣兒,沒兒盼兒,有兒想死,眼下這一大幫孩子,你死得起嗎?"莽漢經人勸阻心情平靜了些,心想真的死不起,有兒就有希望,為了兒女生活還得繼續(xù)。這樣以來,東院孤老婆,西院老光棍,孩子們上學一走,各自看守自家廟。
莽漢從來沒干過家務活,野婦進屋一瞅瓢朝天碗著地沒個家樣兒,莽漢笨手笨腳地怎么能侍候好孩子呢?住家過日子屋里沒個老娘兒們就是不行。
她頓生惻隱之心,主動幫著照料,燒火做飯,洗洗涮涮,縫縫補補……全包了下來,孩子們個個聰明玲利,對野婦改口"二媽"叫"媽媽?!边@個家又有了家的溫馨。 隨著時間推移,兒女漸漸長大,莽漢思妻念頭也淡去了,生活情緒恢復了昔日的狀態(tài)。
快嘴張三見狀發(fā)賤: "你倆都是孤身一人,依俺看別老是吊干,干脆名正言順鉆進一個被窩里多好,省的背地里大家議論紛紛。"每聽這話莽漢心里癢癢的悅耳動聽。
野婦臉一紅地說:“張三你這小王八羔子,瞎咧咧什么,俺是個正經人,少往俺頭上潑腥騷。"
"喲喲喲!”張三嘴一撇:"俺還不知道你倆那點貓膩.”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莽漢兒子真挺有出息的,打上學時起一直是學霸,上大學專攻貿易經濟管理,研究生畢業(yè)后,應聘國內一家大型企業(yè)集團工作,從技術員干到高級工程師,最終成為該企業(yè)集團總裁。
兒子有出息,莽漢也長了精神,以此而自豪。兒子孝順,知道老爸前半生吃了不少苦沒享過福,幾次接他進城都被婉言謝絕。兒子懂他的心思,離不開生養(yǎng)的深情故土,更舍不得野婦媽媽,也不強求,不間斷地從城里捎錢購物來孝敬。
莽漢生活好了,也不像從前那樣小氣愛貪小便宜,他家的好東西鄰居沒吃過沒用過的不多;也講究為人處事方式,大伙也轉變了對他的看法而投來尊敬的目光,自己感到現(xiàn)在真正活出個人樣來啦。
再說野婦,每當聽人夸贊莽漢心里樂開花,他真的變了。有件事野婦不落底,兒子要接莽漢進城享清福時,心里就像揣只小兔子忐忑不安,生怕莽漢走了丟下她,立刻掉了精神。
這對"冤家對頭"在大山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一個有愛一個有情,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誰也離不開誰,剩下就等捅破這層窗戶紙。
那天,莽漢偷偷地貼著野婦耳朵小聲講:“俺哪兒也不去,守著你這個野娘們白頭偕老。"
“臭犢子,別臭美啊,俺是你的什么人?" 野婦話是這么說,感覺春暖花開,一顆懸空的心落了地。
兩個人都說好日子在后頭哩! 改革開放以來,寶山村發(fā)生日新月異的變化,家家戶戶憋足勁脫貧致富,昔日苦澀呆滯的面孔由笑逐顏開所代替,人歡馬叫地奔小康。
莽漢更是喜樂開懷,修舊房,置家俱,院里大柳樹下擺放桌椅板凳,供人閑坐乘涼,閑嘮賞景。
又到周末,村里一幫孩子蹦蹦跳跳從門前過,莽漢急忙招手進院,端上瓜果梨棗,點心糖果讓孩子們品嘗,一時間謝聲不絕于耳。
他瞅著天真活潑的孩子,心想這幫小崽子趕上好時代無比幸福,臉上綻開了花。
東院野婦趴在墻頭上也跟著樂,亮開大嗓門喊:"唉,俺說臭犢子,往日摳門現(xiàn)在大方,莫不是日頭從西邊出來啦?"
"去你的,還用老眼光看俺,人會變的。
"野婦翻墻而過,一瞧莽漢穿戴一新,嗷的一聲:"哎喲,這是尿性了,穿得錚亮,干嘛去要相親啊!″
"相親...對,與你相親。"兩人逗一會兒樂,莽漢告訴野婦:兒子昨天從城里大商場買回的,不穿不讓,穿吧又不得勁,愁人哪。
" 他晃動著西瓜腦袋,自鳴得意。 野婦見兒子給莽漢打扮的風光體面,覺得有兒子真好,想到自己孤寡一人,頓時傷心了,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莽漢一愣,趕緊上前拍著野婦肩頭: "剛才還樂樂呵呵,怎么說哭就哭了?"
″看你有兒子多好啊。" "大妹子,別難過,俺兒子就是你兒子,不是還叫你媽嗎。兒子還給你買一身大紅衣褲,外加一條粉紅紗巾,進屋穿上試試好看不。” 說著兩人進屋里,野婦這才破涕為笑:"莽漢哥,今天大方的舉動多好??!臉面是靠自己找回來的。" 一提臉面,莽漢便想起了傷心往事
(要說這莽漢的傷心事,且聽下集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