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一生(67)夕陽里的父親
文/石沉
夕陽離我們很近,近在咫尺
近在父親總是這樣“傻”笑著的臉上
夕陽離我們很遠,遠在天邊
遠在離我們很遠的
那個不為我們所知的世界里
晚霞飛落,和樹葉一樣
映在父親的
經過歲月印染過的滿是老人斑的臉上
“三線”的鋼廠注定建在深山里
深山的鋼廠注定與鋼鐵的生涯相伴
鋼鐵的生涯注定要投入滾燙的時代
滾燙的時代注定不僅要煉鋼鐵還煉人生的太陽
父親人生的太陽升起的時候
這里還是一片蠻荒,后來鋼鐵涌出了洪流
父親在鋼鐵洪流中跋涉了過來到了人生的彼岸
卻徘徊在夕陽處的神秘世界里張望
“風燭殘年”這詞是一個很殘酷的詞
父親的身體機能如“風燭”一樣
煎熬著他的殘年
同樣也煎熬著我們
聽我妹妹說過一件事
父親經常便秘,都是由我的妹夫用手摳出的
我聽后心痛萬分,可又萬分無奈
真的覺得“養(yǎng)兒防老”是一句廢話
父親對于我們來說
是一輪永遠的太陽
無論我們走到哪里
他總是陪伴在我們來來回回奔波的人生路上
哪怕是在風雨交加的日子里
他也不會忘記
在風雨過后首先照亮我們又一天的早晨
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卻不能陪伴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