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臧平立
王朝閣

人生是一場修行,所有遇見都是命中注定,好人遇好人!
這是某日酒后,臧先生在朋友圈發(fā)他和恩人唐先生的視頻時我的留言。此時我和臧先生已多日未見,但老朋友就是老朋友,一個點贊,一個留言,彼此的心意都會明了。
認識臧先生是二十年前,那時候我在省內(nèi)一家很有聲望的報紙任《醫(yī)療健康》行業(yè)主編,在已故廣告公司劉總的安排下,我見到了臧先生。
初見時難免生疏,我一個牛逼哄哄的主編見了臧先生也難免忸怩。臧先生安排我們在其診室樓下一個小飯館餐敘,在五路口?! ?/p>
那時候我是一個極其矯情且咬文嚼字的人,我至今記得,臧先生點菜時,特別注重我作為甘肅人的口味,所有主菜點好后,點了一道湯:西紅柿蛋蛋,餐館服務員也是很習慣地“哦”了一聲,退出了包間?! ?/p>
西紅柿蛋蛋?我很詫異!
那天我們?nèi)齻€人都喝多了,東倒西歪走出了飯館。2010年,我心高氣傲地去其他地市發(fā)展,廣告公司劉總急病去世,我收到了他兒子的短信,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
隨著交往的深入,才了解到:臧先生在此地深耕多年,他能去的地方,從老板到服務員,都是熟知他習性的。餐館服務員明知是西紅柿蛋湯,而不去糾結(jié)什么是“西紅柿蛋蛋”。我在想,那是經(jīng)過臧先生多少次的調(diào)戲啊……
那時候的天空就是這么清朗,那時候的人們多么單純。在從事新聞記者的工作之前,我在省內(nèi)一家很牛逼的大學學習新聞專業(yè),我的老師告訴我,在文科院校,老師稱之為老師,而老師的老師則一定要稱之為“先生”?! ?/p>
臧平立是我這一生稱之為“先生”的唯一一位老哥哥。我認為他對中醫(yī)藥的執(zhí)著堅守,足以成為我一生的“先生”?! ?/p>
臧平立是一位中醫(yī)師,他比我整整大一輪,他來自安徽北部,他一個人在那個混沌的年代曾天真的想以一己之力和鋪天蓋地的“莆田系”決一雌雄……這些都是我和他喝酒時得到的只言片語,和我作為記者的職業(yè)敏感為他打上的“標簽”。雖然那時候我和“莆田系”的朋友走的更近……
任何人的命運都是隨著時代的發(fā)展發(fā)生著微妙的變化,大家也都清楚,“莆田系”雖然帶著“公立醫(yī)院的有益補充”的光環(huán),又有著那位位居高層的領導的“照顧”(莆田系朋友是這么說的),但是終究還是被廣大人民群眾拋棄了。真的是應了那句話:當潮水退去的時候,你才會發(fā)現(xiàn)誰在裸泳?! ?/p>
有本事的人依然過的很好,靠資本運作搞一家大醫(yī)院的“早上在田間鋤地,中午有人喊出去做生意,丟掉鋤頭腳都不洗當醫(yī)院總經(jīng)理”那些人最終回鄉(xiāng)拿起了鋤頭的人多不勝數(shù)。我想說的是:我們每個人都是宇宙中的一顆垃圾,是什么樣的垃圾,最終都會回到屬于自己的那一個垃圾桶?! ?/p>
當然了,作為一個辯證唯物主義者,我還是覺得,人無完人,要辯證著看。
臧平立是我第一個用“辯證唯物主義”眼光看待的人。他那種矯情,比我更甚:我親眼見他把千里迢迢前來的患者罵出診室。他的原話是這樣的:你找我是說明你相信中醫(yī),但是你作在這的種種質(zhì)疑,說明你還是對中醫(yī)存在顧慮。我可以不給你開方子,但請你不要不尊重中醫(yī)?! ?/p>
還有一個場景:一位腰纏萬貫的陜北煤老板,在臧先生的診治下有了可喜的療效,于是派馬仔攜巨資前來請臧先生出山,要辦一所醫(yī)院。那天我在場,依然在“西紅柿蛋蛋”那家菜館談事,馬仔傳達了老板的想法,臧先生示意我先別說話,不要表現(xiàn)出對資本的“孫子”心態(tài),然后他很淡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辦醫(yī)院可以,不要為了掙錢而辦醫(yī)院。事情當然黃了,我很在意,而臧先生呢?出了門依舊在和街邊的烤紅薯大叔聊著風月、聊著天氣……
臧先生很怪!我和他喝了無數(shù)次的酒,但是他從不勸酒。每次我想買了單,餐館老板就是不收我的錢,就連臧先生的助理黃老師都很自信:你去么,你去買單看老板收你錢不?
臧先生很怪!二十年來,我始終不了解他的家庭狀態(tài)。我們共同的好朋友利旭老師也總是三緘其口。直到今年夏天,臧先生在他兒子的婚禮上的一番祝辭,我才了解臧先生多年的不易。
臧先生很怪!每當我“靈感爆發(fā)”想通過他認識的眾多好友“走捷徑”去辦一件事,他總是苦口婆心勸我去走正道,年輕人應該通過自己的勞動獲取應得的報酬?! ?/p>
在所有的文學作品里,臧先生就應該被描述成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個堅持自己的人。在世俗生活里,我認定臧先生是一個好大哥、好老師。
臧先生人很好!凡遇遠道而來誠心求醫(yī)之人,他是能免則免,甚至免費送藥。所幸他的病人均有感恩之心,這一點從臧先生診室所掛錦旗可見一斑。

臧先生人很好!在他還沒有被“慧眼識珠”去同仁堂坐診之前,他的診室在一個很破舊的小樓里,暫且稱他是“個體戶”吧。他從不炫耀自己是“南臧北黃”中醫(yī)流派傳人,也從不屑于那種來“快錢”的門路,雖然在這方面,他可以做“教授”。
臧先生人很好!作為父親,他一人將兒子拉扯成人,在兒子成婚那天,他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語,令在場的所有人動容。我的好朋友、我的老師利旭說,這是我認識老臧這么多年來,他唯一一次真情流露。哈哈,我認識的老臧,始終這樣??!而今我已年過四十,見了很多人,經(jīng)了很多事?;仡^想想,人類連自己從哪來、到哪去、要干什么都沒有想清楚,整天發(fā)展各種高科技、搞各種創(chuàng)新,終極目的到底是什么?老祖宗留下的神奇而寶貴的東西,我們到底繼承了多少?在沒有“阿莫西林”之前,中華民族是如何靠著自己樸素的道理度過五千年光輝燦爛的歷史的?當然,作為個體,我們不可能想的太多,也不能想的太多。但矯情也罷、執(zhí)念也罷,人生過半,怕是總得有幾個信得過的朋友才能安穩(wěn)地度過此生罷。
我很少為一個人寫這么多的文字,我也曾經(jīng)在某次酒局上答應過臧先生,要為他寫一篇《牛人臧平立》。來贊頌他那幾十年對中醫(yī)藥的堅守!而今十幾年過去了,作為一名創(chuàng)業(yè)者,我也不再是那個“為群眾辦實事”的新聞記者,所以吧,這篇欠賬十幾年的隨筆就以《好人臧平立》為題呈現(xiàn)出來吧。
人生是一場修行,所有遇見都是命中注定,好人遇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