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山聳立著,可惜也匍匐在腳下,我的腳下。我漫步在草原的地毯之上,漫不經(jīng)心中讓心跳的聲音逐漸平靜到極致,此刻我心底遽然澄凈之后被更多的憂郁所籠罩。
風走來,風的柔指像流水溫柔的撫摸著我長長的眉毛,仿佛悄無聲息的石子投影我明亮的心湖之際的那種詫異,風兒飄過莫名的野花的邊際,那是一種接近紫藍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小花搖曳著,仿佛擺擺手,給遠行的蒲公英的毛茸茸的飛絮溫情的餞別之后留下的最后的飄逸的記憶。騎著瘦馬的游客,花枝招展的搖晃著踟躕的走在森林的邊緣。
森林里所有的松樹高舉著千萬只手,似乎像某種定格的畫面,對,像擁抱的剎那。
此刻我看見了寂靜。這個寂靜就是高山草原不遠的地方,這個地方叫做龍缸龍洞。龍洞還在開發(fā)中,我們今天此行是沒有辦法深入到地心的洞穴去了,好在還有一口巨大的水缸:龍缸。

沿著龍缸的缸緣,我們一行人只有寥寥幾個人敢繼續(xù)探索,盡管缸緣不太寬,只有三五尺寬,可是兩端都是萬丈懸崖。假若有三五級大風從山谷從上來,游客行走在上面真有走鋼絲的刺激。我和幾個文友就這樣頂著驕陽,走在這一條充滿驚險的羊腸小道上。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小路,正驗證了無限風光在險峰的詩句。鷹嘴石、月牙洞,明月洞……奇妙的景點逐一展開,考驗著我們的想象……
可是龍缸的天坑是否承載借文明的揉捏之后,還會有這樣純潔如心田凈土的天空?還有這樣樸素的數(shù)木編織的衣?還有這樣獨守那一汪清水的靜寂的心境?面對“文化”的畫皮,“自然”、自然更加的不自然成為流行的趨勢。我不得而知。我只是暗暗祈禱。別讓這塊處女地。成為官場的籌碼,成為金錢的銅臭污染的鬧市。正是基于此,我最后一個上車,返回駐地。
是的,我真不想離開,更不期待被開發(fā),我寧愿自己從來沒有來過一樣,讓這里的一切都凝固成我現(xiàn)在而今眼目下的“自然”。當“旅游”成為一種時尚、一種消費、一種經(jīng)濟的導向時,我更珍視這塊處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