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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華熱點 信 念
顧盛杉／江蘇
60多年前，我?guī)е鴼g快的啼哭走進這個世界。
記得一位名人說過，這哭聲就是一首詩。
后來我能寫點詩，大多得力于作家許潤泉辛勤扶攜、詩人朱伯慈不吝賜教、紀增強校長勖勉有加。紀校長的贈書《詩韻新編》及其贈言“愿在詩歌寫作上有更新更好的大作問世”一直珍藏在我心里。后來受到中國作協(xié)會員許潤泉、生曉清介紹，我加入了省作協(xié)；我又經(jīng)努力，加入了中國寓言文學研究會。
幼年時，奶奶常跟我講那月亮的故事。我覺得月娥芳魂附我體，我走它行，我停它止。月亮姑姑明明高掛天上，有時偏偏潛在水底。我多想撈起它，來研究美好的奧秘。
少年時，媽媽給了我一只半新半舊的鐵圈，有趣的世界嵌在這只圓窗里。我拐它彎，我直它直。鐵環(huán)明明是個玩具，可通了人性和我形影不離。我推滾一輪光圈，在地平線上直想騰飛。
于是，我心中銘刻著母愛，感激祖母賜予我童貞、母親給以科學的啟迪，慢慢明白母愛的真正要義：
縷縷雨絲，絲絲母愛；雨過天晴，紅日普照。啊，我多么像一盤向日葵！母愛給我生命，母愛給我茁壯，母愛給我心胸，母愛給我思想，紅太陽就是我的追求，我的向往。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風云多么變幻，我始終記著母愛，朝著太陽行走的方向……
我的小學是在本村讀完的。當年東馮、西樓、西馮、夏莊以西馮為中心，辦起了“戴帽初中”。所謂“戴帽初中”，就是在小學校增加初中部?！按髅背踔小边@個稱呼對于大多數(shù)人是陌生的，甚至很多資深的教育工作者都沒有聽說過，因為它存在的時間太短暫，存在的地域也很窄。它是“文革”中農(nóng)村教育特有的現(xiàn)象，目的是為解決農(nóng)民子女就近讀中學的問題。我有幸上到了西馮“戴帽初中”班。
記得我們在這里讀書時，每天的廣播操時間音樂一響起，就有一句擲地有聲的話傳來：“我們的教育方針是培養(yǎng)德智體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學校就是按照“德智體”評比“三好生”。
勞動要積極，可能屬于“德”吧。學校有一塊“愛農(nóng)地”，有時勞動課上我們要抬糞到地里去。有幾個同學家有糞桶，每次都是他們帶來裝糞抬到地里去。同學們都很積極，帶糞桶來的同學自會得到老師表揚。兩個同學抬一桶糞，要歇氣時，因執(zhí)掌不住，往往會把木桶重重地蹲在地上，糞桶受到震蕩，大糞潑得一地，往往臭氣熏天。
除了種地之外還要支農(nóng)。我們經(jīng)常被安排到生產(chǎn)大隊去幫助拾麥穗、拾稻穗、拾棉花。我清晰地記得，拾棉花不像拾麥穗、拾稻穗那樣長時間彎腰，但要防止棉花秸稈和枯竭的棉桃殼兒剮破臉和手，特別要防止傷到眼睛，遇到棉枝纏繞，先要分開，然后往前，開始是一只手甚至兩只手拾取一只棉桃里的花，后來有經(jīng)驗了，兩只手左右開弓，很快把身上背的袋子裝滿了。
有一天上午，我們到一個大隊、離學校很遠的地方去拾棉花，大概兩個小時的功夫，橫掃了一片大田，一袋袋雪白的棉花堆成了雪山銀山。同學們哪顧得手上、臉上留下的劃痕，甚至還有流血的，揮別棉田，說笑著、分散到朋友、親戚家去吃飯了。
我們這些鄉(xiāng)村孩子，在那個年代最向往的是改變自己的身分，都相信，讀了初中，再讀了高中，甚至讀了大學，自己的命運會有不同，會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fā)展。
于是我小學到初中年年三好生，還當?shù)搅藞F支部書記。考高中時，我的作文《當我唱起<東方紅>的時候》拿到了最高分。帶著優(yōu)異成績和優(yōu)良操行，錄取家鄉(xiāng)首屆高中后，我擔任了班級學習委員、學校團委副書記。
那時候發(fā)展團員，我都是披星戴月走訪調查、犧牲休息時間搞材料，不斷地堅定了自己的力量信念和人生追求。
高中畢業(yè)后，我一度時間學木工，整天跟木頭屑、刨花攪和在一起，弄得身上、臉上、頭上臟兮兮的。一次，在廠里做木工活，隨工長到庫房領材料時，我認識了一位負責送檢的女車工。她長得非常漂亮，梳著齊耳短發(fā)，穿著整潔的廠服，皮膚白皙，一笑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兒。
那晚，我失眠了。一閉上眼，就看見她沖自己笑。以后，我有事沒事就往那跑。同事中，熟人中，不管誰要到庫房去，只要我知道，我都陪著。這時候，我真希望自己負責領送材料什么的，以便天天見到她。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我下了班，換上剛買的西裝，系上領帶，去廠區(qū)，守在她必經(jīng)的路口，等著她下班。天冷，我穿得又少，都快要凍僵了?？墒?，我一直等著，等著。她，終于出來了。我迎上去，鼓起勇氣，對她說：“我，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
她看看我，把頭一揚，高傲地說：“不！你不符合我的標準。我要的朋友，不是你這樣的，下了班才穿西裝、打領帶，他應該是每天上班時穿西裝、系領帶。”
說完，她一扭身走了?？墒?，她說的話像凜冽的寒風一樣，刺痛著我的心。我一支一支不停地抽煙。我終于想開了。我在心里發(fā)誓：我要成為一個每天上班穿西裝、系領帶的人！
不久，我成了村小的一名代課教師。那時起，我咬緊目標，爭取做個好樣的教師。之后，我被安排到西馮“戴帽初中”任教語文、物理、英語等課程，開始了民辦教師生涯。
在那里任教時，我家訪家家到，與家長個個熟。學生家長和大小隊干部對我從西馮初中畢業(yè)后多少年能夠回到這里教書有種很親近的感覺，距學校較近的民兵營長老華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學校在他門前的河塘里種慈菇和茭白、養(yǎng)魚，在學校園圃上種菜，每到需要什么工具，他讓我直接到他家去取，還經(jīng)常找我談心、給我加餐。
當時學校資金困難，拾廢舊賣錢添置教學器材，打楝樹果用作學校食堂燃料。楝樹在我們年輕的時候很多，它在春天的時候開一種紫色的花，花型很小，一串串的，像星星一樣好看，秋天時結出的果實黃澄澄的，比葡萄略小。我家有好幾棵楝樹，它很高，很壯，很美，高高的，筆筆直，黑色的樹皮，泛著青光?！熬砰Ｒ豢没保命S楊轉世來。”因為楝樹成材快。它確實很快，母親把晾衣繩扣在它身上，第二年繩子就陷進去了。于是，母親疼愛樹，每年都會解開繩子重新扣。想用它們打家具，父親說楝樹不宜，因為“蠶豆開花是黑芯，楝樹開花苦透了心”。楝樹叫苦楝，是苦的，打家具用，兆頭不好，父親只能看著它們一天天地長，希望有用時有所用。聽說我要打楝樹果交學校，父親拿來長竹篙打果子，我只管拿蛇皮袋撿了裝。我一次就撿了幾大袋子，分了好幾次帶到學校。
我們教師之間關系融洽，經(jīng)常加班到深夜、AA制加餐。平時哪位身體不佳，就有人買來雞呀魚呀用炭爐煲湯幫助補營養(yǎng)。老中青沒絲毫隔閡，印象最深的是一位老教師大熱天上課前喜歡倒一大把缸茶，冷在辦公桌上，等下課了解渴、潤嗓子，可是有時會剩下一半了。有人說，這是誰喝了，不講衛(wèi)生？他幽默風趣地笑笑道，衛(wèi)生衛(wèi)生，人家肯定從完好的把缸口喝茶，我喝把缸口生銹的這邊就衛(wèi)生了。
由于教學成績較好，一次全縣英語統(tǒng)考我任教年級還排名靠前，受到了鄉(xiāng)文教科重視，我被選派到邊遠的純垛“戴帽初中”去充實力量。那里離家很遠，但有黨和組織的重托，還有我?guī)孜桓咧型瑢W在那里任教，我感覺親近多了。
純垛大仙樓名聞遐邇，每年農(nóng)歷二月初二和十月初二，四面八方的村民，就連江都郭村和北部華港鎮(zhèn)的村民也會慕名而至。據(jù)村里老年人回憶，大仙是世代沿襲的傳說，有一位白胡子的張大仙，從西邊江都乘船路過純垛，發(fā)現(xiàn)此地垛田錯落，稻香輕漾，當他流連之時，身后的木船突然不見了。民間傳說是天意要讓大仙留下，于是紛紛捐資在純垛莊頭砌了一座二層木結構的大仙樓。樓閣底層為小青磚用石灰、糯米汁嵌縫而砌成。二樓格窗扇高大秀麗，古色古香，起名“仙圣堂”。樓下兩座圓潤嬌憨的石獅子系著大紅綢花，底座上涂寫著某某敬贈的稚嫩字樣。廟里主位供奉著手拿拂塵、頭束青絲的道家仙人，柱椽上卻貼著“心中有佛”的彩印對聯(lián)，似乎錯位成天然率直的協(xié)調，讓人生發(fā)各異感慨?！?/span>心中有佛佛自生，心中無佛妄修佛。拈花一笑路可通，佛指人心笑蹉跎?！毙闹杏蟹?，所見是佛，要有一顆仁義之心、慈愛之心、善良之心、誠懇之心、感恩之心、憐憫之心、大度之心、包容之心，用這樣的心去看世界、看生活、看人生，大概才會看到世界的美好、天空的蔚藍、花鳥的可人、人間的真情，便可心中有快樂、所見皆快樂。
這里河網(wǎng)密布，河兩岸長滿蘆葦，水面漂著浮萍，像一條綠色的帶子伸向遠方，一眼望不到頭。當年的大小橋基本是樹棍、木板所構，還沒有欄桿，風雨交加的日子里我曾爬橋過河。
更忘不了那年，由于中考臨近，我連續(xù)兩個月沒有回家，也未帶個音信，心想，多考上一個好學生，就是對黨和組織、學校和家長以及父母最好的報答。誰知，一個下午，母親突然來到學校，汗涔涔地站到我面前，讓我不知所措。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一時，我不知說什么好。我為母親打來涼水，拿毛巾的當兒，母親把頭伸進臉盆里喝起水來。見此情景，我脫口而出：“媽，這不衛(wèi)生！”母親抬頭說：“我渴壞了！”
母親洗把臉，急急忙忙地從布包里拿出一瓶麥乳精，朝我面前一晃：“你這孩子，兩個月不回家，也不帶個信，看把我們急的，這不，媽今天來看看你，順便送點營養(yǎng)品！”
母親放下麥乳精和一些雞蛋，來不及休息就拿起包又趕路了。立時，我明白了母親是頂著烈日步行五六公里來看我的！我連忙追上母親，說：“媽，我借自行車送你回去！”母親邊走邊拒絕：“腿長著就是走路的，你上課去吧！”看著母親匆匆而去的背影，我的雙眼模糊了！
后來，我進了鄉(xiāng)里中學，繼續(xù)任教初中政治、物理、英語等課程，任教高中語文，擔任班主任、政教組組長、團委副書記，創(chuàng)辦?？洞翱凇?，并以任遠的名義出任主編，同時負責信息宣傳等工作。我積極參加教科研，一篇有關高揚德育大旗的論文獲得中國青少年責任與成長大講堂名譽主席、學術總指導的北京華夏管理學院榮譽院長李燕杰的親筆題詞，團中央隨筆文集匯編還收人了我的獲獎作品《我也瀟灑》。
1996年立秋剛過，省教委宣傳工作暨首屆《初中生世界》學刊用刊經(jīng)驗交流會在連云港科技活動中心舉行，我被特邀參加了此次活動。入住坐落在風光秀麗的墟溝海濱的科苑賓館，第一夜，我看到了海上日出的壯觀。一片紅霞的地平線上掙出月牙狀的太陽，海面上波光瀲滟，紅日冉冉升起。當它掙脫夜幕的羈絆、在遠方的群山背后露出整個笑臉之際，就猛地一躍，升到半空。剎那間，萬物清晰起來，美麗的朝霞染紅了半個天空，海面上變幻出一道金波，山峰、樹木、野草、機器船等等，都披上了一層層金光。不到10分鐘，太陽以美麗的姿容，穿行于云山霧海之中了。此時此刻，我禁不住脫口而出：“大海啊，大海，太陽從你這兒升起來！波光粼粼，太陽不竭的光彩；綠水泱泱，太陽廣博的胸懷！”
登云臺山，賞自然美，閱歷陡增。山岳形體高大，有“雄”的形象；有些山水景觀非同一般，呈出人意料之“奇”；有的坡度特別大，山脊高而窄，具懸崖深谷、峭壁凌空之“險”，能激起遐想，磨煉意志；有的山體豐滿，起伏和緩，別致優(yōu)美，植被覆蓋，色彩蔥綠，生機盎然，流水潺潺，清泉汩汩，如此“秀”色，耐人尋味；局部景深而層次多，光少而空氣潔靜，有迂回曲折之“幽”景，無一覽無遺之直觀；漁灣崖壁環(huán)列，深如井底，景物之“奧”，引人入勝；寬闊的水面，可謂“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之“曠”，啟人抒懷……
徘徊云臺山林，遨游黃海碧水，看云飄葉落，聽鳥鳴泉咽，猶入“寧靜”之境界。不過，如果原已陷入由位子、面子、票子、房子、孩子等構筑的怪圈之中，這時再充好漢也是“寧靜”不起來的。因為寧靜帶有一定的主觀意念色彩，寧靜是一種沒得商量的創(chuàng)造。
一本傳記說有位領袖人物在青年時代專揀嘈嘈雜雜的城門靜坐讀書。“大隱隱于市”，確是一門功夫。“臣門如市，臣心如水”，古代的陶潛如此，王維如此，當代的冰心老人亦復如此。人須有寄托方能得寧靜。這寄托，可以是一冊郵票，幾塊貝殼、鵝卵石，一手瀟灑出塵的狂草，幾抹悅目怡神的丹青……寧靜是一種化合物，年齡、愛好、素養(yǎng)、修養(yǎng)、涵養(yǎng)等種種元素在渴求寧靜的主觀之火提煉下，方能獲得幾絲幾縷；寧靜是密實的心靈居室的一口天窗，不可無，無從多，更非易得。我自豪地說，我獲取了一份不可多得的寧靜，但愿能致遠。
自從走上教師崗位，我不斷感受“勤能補拙是良訓，一分辛苦一分才”的寧靜致遠的幸福滋味。記得1985年5月，我在罡楊中學以《堅持自身學習 提高業(yè)務水平》為題作了一次“自學匯報”。
堅持自身學習，從不偷懶，電影、電視我很少看。有時早上到校、下午回家的路上如不騎車，我就邊步行邊背書，不會的時候看書一下。一天早上我從家走到學校大門口，就背得了杜甫的一段詠懷五百字。晚上臨睡時，我都要看一下書啊報刊的，一般不超過10點。如果家屬上夜班去了，我就假如自己也上夜班了，那就多學習幾個小時，喝幾杯濃茶，堅持到深夜。當時正在進修古文選和古漢語，我就輔佐以郭氏等人的3本一套的古漢語、黃本《文言文語言分析》、古文精萃、文學史等書，盡量廣泛涉獵。自學內(nèi)容在家以書為主，在校以報刊為主。
坐不住就鉆不進，一卷在握而心猿意馬、雜念叢生，沒有專注精神是不行的。有些人往往以為專注的狀態(tài)使人容易疲勞、有害身體，這是誤會吧。大家都知道有這樣的情形：當你連續(xù)幾個小時坐在那里聽一個長而無味的報告，你一定會感到疲勞，暗暗念叨著怎么還不完？如果叫你連著看兩場特別精彩的電影呢，你就不會感到疲勞。心理學上對此有專論?？滴踉f過，人果專心于一藝一技，不僅養(yǎng)身，還能使人的能力產(chǎn)生飛躍，克服意想不到的困難。王羲之練書法時總是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劃衣襟，久而久之，劃破衣衫，成為“書圣”。巴爾扎克寫《歐也妮·葛朗臺》入了迷，對突然進屋的人大叫：“是你害死了她！”至于阿基米德的專注簡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羅馬士兵馬上就要殺死他時，他還要求畫完最后一個圓！
我從“戴帽初中”任教時努力培養(yǎng)自己的專注精神。注重知識的積累，學習魯迅式的從文獻中收集、蒲松齡式的向群眾索取、達爾文式的向自然索取、李賀式的隨得隨記。學以致用，在校整理有用于教學的知識，指導教學，優(yōu)化學生作業(yè)。教什么文體的單元都努力體現(xiàn)該文體的教法，備課不拘于一種定式，查找手頭的所有資料，千方百計做到實惠些。批改作業(yè)認乎其真，我不輕易放過一個錯別字，抓面批、面改、面訂正。
學的“專注”產(chǎn)生了教的“坐功”。有時一天在校除了上課等，我就在辦公室伏案七八個小時，加上在家自學，六七年時間里，閱讀了五六十本專科教材和各種輔導資料以及一些文學名著。因此，在教育教學上我感到比較得心應手，初步嘗到了自學成才的甘甜滋味。
隨著國家鼓勵人才流動，我從一名鄉(xiāng)下教書匠進城轉變?yōu)樾侣勅恕?/span>我始終記住祖父母和父母背給我聽的舊社會那心酸的民謠：“一年干，二年淹，十年九斗難”；“種田的吃皮糠，賣鹽的喝淡湯，織布的沒衣裳，蓋房的泥巴墻，窮木匠爬爬凳一張……”。他們意味深長的告誡“沒有共產(chǎn)黨就沒有新中國……”，我時刻銘記心中。特別是我參加工作后，父母經(jīng)常囑咐我好好干，爭取早日加入黨組織。我把父母的期望和囑托化作力量和行動，兢兢業(yè)業(yè)地學習、工作，完成領導交給的各項任務，并懷著激動的心情，一次次向黨組織遞交了稚嫩和純真的申請書。
終于有一天，單位黨支部書記找到我，告訴我黨組織已經(jīng)批準了我的入黨申請。一個清風吹拂的上午，單位辦公室里打掃得干干凈凈，正東面的墻壁上懸掛著鮮艷的黨旗。溫暖的陽光從窗口照射在黨旗上，把整個屋子映得紅彤彤、亮堂堂的。父親得到消息，大老遠趕來看我。當我和幾位入黨的同事一起在黨旗面前莊嚴地舉起右手的時候，透過朦朧的雙眼，看到了窗外父親滿是皺紋的臉上流淌著晶瑩的淚水，感受了父親投來的灼熱的目光。
我用顫抖的聲音，發(fā)自內(nèi)心地高誦著不知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的誓詞，宣誓結束后，那緊握的拳頭仍然久久地舉過頭頂。我不由地想到，這是父母親寄托我?guī)资甑南Ｍ彩俏覜]有辜負父母的心血對理想的追求啊，今天我終于站在了神圣的黨旗面前，作出了莊嚴的承諾。
從那以后，每到猶豫彷徨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年春夏之交那個神圣的時刻，就會想到鮮艷的黨旗，還有父親那飽含淚水的眼睛，我一直把入黨時的錚錚誓言牢記在腦海中。
后來，在一次“家庭黨員教育會”上，父親拿出《為人民服務》這一單行本：“我們?nèi)绻腥秉c，就不怕別人批評指正。不管是什么人，誰向我們指正都行?！备赣H頓了頓，接著說：“你們要一邊聽一邊想，不要光聽熱鬧似的。”我心領神會道：“記得在我高考的時候，由于各種原因被淘汰，在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是公社教育組領導給予了我極大的幫助和關懷，才使我當了一名代課教師，后來轉為民辦教師，再后來轉成公辦性質，實現(xiàn)了自己的心愿?，F(xiàn)在，作為一名黨員，走上了新聞單位，我更要堅守工作崗位，勤勉回報社會?！毕氲近h旗下宣誓那一刻，我還即席吟詩一首：
記憶的幼苗在心田抽芽、泛青/淘氣的童心在搖籃打滾、成型/天空一片湛藍/夢境一片綠色/美好青春屬于黨——我的母親/昨天，我用乳臭未干的小手/緊緊地，緊緊地拉著您的衣襟/今日，我用勇于拓進的嫩腳/蹣跚地，蹣跚地，踏上您的足印……
我愛人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暢談了這幾年在工作中遇到的酸甜苦辣咸：“作為一名企業(yè)職工，每當看到企業(yè)前進的腳印，我的自豪感就會油然而生?！碑斸t(yī)生的妹夫和妹妹也把自己的醫(yī)務經(jīng)驗和工作目標向大家作了匯報。最后，父親告誡我們說：“你們年輕人應該多學習，珍惜今天，更好地把握明天?？傊煤酶伞笔前?，好好干就是對入黨誓言最質樸的詮釋，也是一名老黨員對兒女的真誠勉勵。
進了黨的門，更是黨的人。作為一名支部書記，我格外地嚴格要求自己露一手。對上不伸手，鐵心跟黨走，甘于吃虧，自覺奉獻，始終保持高尚道德情操。對下緊握手，真正做群眾的主心骨、貼心人，以自己的良好形象把群眾吸引和團結在黨組織的周圍，同心同德作貢獻。同行手拉手，真誠待人處事，建立互相信任、互相幫助的良好人際關系，用自己的誠心構筑起友誼的橋梁，特別能甘當人梯、提攜后秀。自己有一手，不僅要求思想作風過硬，而且業(yè)務技術也要很棒，不能高人一等，但要高人一籌。這樣說話才能響亮，部屬才會從心眼里佩服，形象和威信自然就樹得起來。
榮譽的光彩來自人生的精彩，人生的精彩來自行動的風采。父母的叮囑，組織的教誨，讓我永遠忘不了“聽黨的話”。
一直以來，我通過好好干，獲得國際華人少年作文比賽指導獎、全國散文隨筆獎、全國散文作家論壇征文大賽一等獎、“中華贊”詩詞歌賦獎、金江寓言文學獎（最高獎）、泰州市首屆“八尾貓杯”兒童文學獎、姜堰外宣特等獎以及上經(jīng)區(qū)廣播電視十佳記者編輯、省優(yōu)秀新聞工作者等榮譽。如今，為了入黨時的誓言，為了好好干，我在奔七之年，每每回憶起入黨時的情景，回憶起那鏗鏘而略帶顫抖的誓言，心里仍然激情澎湃、豪情萬丈，要做到學史明理、學史增信、學史崇德、學史力行，通過學黨史、悟思想、辦實事、開新局，以昂揚姿態(tài)奮力踏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國家新征程，以優(yōu)異成績迎接建黨一百周年，繼而更好地為姜堰融媒體新聞事業(yè)貢獻余熱，向著人生更高的目標和境界不斷砥礪前行。
此時此刻，耳畔回響著“戴花要戴大紅花，騎馬要騎千里馬，唱歌要唱躍進歌，聽話要聽黨的話”的優(yōu)美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