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 仙
文／王拴緊
鳳仙，是人們公認(rèn)的大美女，性格也好，但她命運(yùn)不濟(jì)，就是因?yàn)槲茨苌粋€男孩。
鳳仙的前夫是一個泥水匠，四世單傳，公婆都渴望他們婚后能早日生個男孩。二人婚后相互體貼，恩恩愛愛，日子過得也不錯。可就是婚后五年，鳳仙生個是閨女，再生個還是閨女，一拉溜生了三個閨女。對此，公婆意見很大，整天指桑罵槐，沒給鳳仙過好臉。他們還不住地抱怨兒子，找了個沒用的老婆。特別是婆婆逢人就講：“俺兒娶個叫俺家絕戶的婆娘。”這話自然會傳到鳳仙耳朵眼里，鳳仙心里很不是滋味。
鳳仙，人長得漂亮，性格比較內(nèi)向，針對公婆的態(tài)度，她絕無反抗，而是忍辱負(fù)重。丈夫不在家，她就一個人關(guān)在屋里，日夜亂想：人家都能生個男孩，我咋就不能呢？是我生來命賤呢，還是老天爺毀我呀？還是......久而久之，她煩悶難耐，竟然患了精神分裂癥，實(shí)際上就是老百姓說的“心病”。
一開始，鳳仙只是悶在屋里不出門，但后來卻到外邊瘋跑。碰到村里小男孩，她就去抱，嚇得孩子們哭爹叫娘的躲避她。后來竟然發(fā)展到，向婦女懷里搶奪男嬰，弄得四鄰不得安寧，老少爺們意見很大。丈夫得知這種情況，并沒有拋棄她，而是帶著她去好幾個精神病院瞧病，但都沒有什么效果。
鳳仙病沒有看好，卻花了不少的冤枉錢，公婆看在眼里氣在心上。不僅對鳳仙更加沒有好臉色，而且整天向兒子嘮叨：離了吧，你不能叫我們家絕后啊。鳳仙丈夫是個非常孝順的人，他迫于父母的壓力，不得不與鳳仙離了婚。
事有湊巧，鳳仙帶著幾個閨女回到娘家后不久，就有媒婆上門提親。媒婆說東莊有個叫小孬的，是宣傳隊(duì)的演員，去年他妻子得病不在了，撇了兩個男孩，鳳仙是幾個女孩，我考慮著他們湊在一起挺合適的。鳳仙并不是霯的啥也不知道，一聽小孬有倆男孩，她竟嘿嘿地傻笑起來。鳳仙的家人當(dāng)然也沒啥說的，選擇了一個良辰吉日就完了婚禮。
小孬，綽號“小老太兒”，個頭一米五多點(diǎn)，卻長著一張極不協(xié)調(diào)的大嘴巴，是宣傳隊(duì)的臺柱子。主演老旦角色，性格非常開朗，也很會關(guān)心人。鳳仙過門后，他把孩子交給妹妹們幫助看管，演出到哪，就帶著鳳仙到哪。小孬臺上演戲，鳳仙臺下看戲，鳳仙看著小孬的扮相常常偷著笑。晚上躺在床上鳳仙還會開玩笑地說：“我咋嫁給了一個小老太兒！”
“小老太兒”的細(xì)心照顧，溫暖著她的心。戲曲的巨大感染力，也使她變得開朗了。這樣，鳳仙的病就不知不覺地好了，后來竟完全正常了。
鳳仙痊愈后，就想給“小老太兒”生一個他們共有的孩子。“小老太兒”擔(dān)心她的身體，就勸她“這不都是咱們的孩子嗎？”但鳳仙心意已決，最終又給“小老太兒”生下一個漂亮的女兒，六個孩子加上兩個大人整整一桌。
鳳仙的身體越來越健康，為了孩子們的將來，她拼命地干活?！靶±咸珒骸备琴u力，除了宣傳隊(duì)演出外，還加入了當(dāng)?shù)氐捻懫靼唷?/p>
前幾年，六個孩子都長大成家了，但他們依然不肯閑著，繼續(xù)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鳳仙今年已經(jīng)八十多歲，還健健康康的，“小老太兒”更是精神矍鑠，還一直跟著響器班唱戲！
作者系駐馬店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