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明的碎片》
貞觀鉤沉(6)
文/牧夫
編輯制作演播/慧覺
唐太宗太想早一天見到玄奘了,幾乎有些急不可耐,這種心情 的産生不是沒有原因的,貞觀十七年所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五
子齊王李佑的反叛,緊接著是太子李承乾輿魏王李泰、李泰與晉王李治的儲位之爭,再而來的是太子輿他的對峙,幾乎釀成一場宮廷政變。所發(fā)生的這一切,輿十七年前的“玄武門之變”前的儲位之爭是何等的相似。十七年,又是一個輪逥。痛苦的感情折磨在唐太宗心中投下了難以消失的陰影和巨大的心理衝擊。

一夜間唐太宗老了。
他老了嗎?昨天還在狩獵,還擁有美女,名馬,弓刀。
他才四十五歲,剛進人不惑之年。他不應該老。

他確實老了。心理素質(zhì)的早衰,人格力量的蛻變,思想道德的下滑,使原來那個叱咤風雲(yún)、洞察世事、勵精圖治、英武神明的李世民幾乎面目全非,變得越來越陌生,猜忌心的加重,更使他近乎於偏執(zhí)、愚妄、孤疑、怪癖。親密的君臣關(guān)係愈來愈疏遠,來越多阿諛諂媚的小人圍在他身邊,使清明的治世變得渾濁起來,原本寬鬆的氛圍充滿著濃濃的血腥味。

第一個蒙受奇恥大辱的是九泉之下的魏征。只因魏征生前舉薦過侯君集,侯君集是“太子黨”的重要成員,由此,把反叛的罪名連帶加在了魏征的頭上,詔令“罷叔玉尚主,而踣所撰碑”。

魏征之後,又一位敢於犯顏直諫、秉性忠骨、位高權(quán)重的宰相
劉洎也未能逃脫死亡的命運。貞觀十九年,唐太宗親征高麗,將留守輔佐太子的重任交給了劉洎。行前,君臣之間有一段對話,是很耐人尋味的。唐太宗對劉洎説:“我今遠征使卿鋪翼太子,社稷安危之機,所寄尤重,卿宜深識我意?!眲┗卮穑?span style="white-space:pre"> 大臣有愆失者,臣謹既行誅?!苯?jīng)歷了齊王李佑的反叛、太子李承乾發(fā)動的未遂政變、魏王李泰被黜等重大事件的唐太宗聽到這樣鋒芒直露的話,神經(jīng)立馬敏感了,不高興地告誡劉洎:“卿性疏而太健,恐以此取敗,深宜戒慎,以保終吉?!?/div>

東征歸來的李世民沒有忘記出征前與劉洎的那場談話,又有個躲在暗角裹的小人褚遂良,在揣摩透了唐太宗的心思後,告了劉洎的陰狀“謀執(zhí)朝政,欲行伊尹、霍光之事,”使唐太宗舉起了殺人的屠刀。

幾乎喪失了理智的唐太宗,坐在顯德殿裹,夜不能眠。 桌上的 奏摺,掌中的手抄書,街頭巷尾的童謡:“唐三世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备顾械搅四撤N威脅和恐懼。李君羨也就成了李世民刀下的冤鬼。原因是李君羨和“武”的緣分。他的官銜是“武威將軍”,爵號“武連縣公”,又是武安人,還是城北門“ 玄武門” 的守將。更爲荒唐的是,父母在他小的時候給他起了個女孩的名兒“五娘”。爲了大唐江山不落別姓,不殺他才怪呢!

唐太宗在殺了李君羨後,走完了他輝煌的五十二年, 後李世民時代的李唐江山在一個時期內(nèi)還是姓了“武”。盛極一時的“貞觀之治”在唐太宗抹不去的心理陰影中謝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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