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幸福生活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jīng)常用到“等”這個字。等到某天某日,等到某人某事,等等等等。說許愿也好,說盼望也罷,反正就是緩一緩的意思。有些事情可以等,而且等到春暖花開,等到云開日出,等到一個美好的結果;有些事情必須等,凡事都會有一個過程。例如等我考研了,等我發(fā)達了,我一定要怎么怎么地……。這類事情吧,是模棱兩可的,既抱希望又不抱希望。有些事情就不能等,例如健康,平日里不重視,肆無忌憚,通宵達旦,花天酒地。一旦大病纏身,后悔莫及。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之后歸零。事例太多太多,不一一列舉,冷暖自知。我倒想說說發(fā)生在我的家庭,關于等待的事情。
在婚禮上,司儀總會插科打諢,說些笑話來烘托氣氛。比如問男孩:“結婚后誰當家?”“她當”;“工資收入交給誰”?“給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引來佳賓的開懷大笑;女孩的臉上,也露出幸福的笑容。有沒有人踐行這個承諾呢?我告訴您呀,“有,肯定有”。那就是我!我與夫人結婚后的第一個月開始,工資如數(shù)上交。早先是現(xiàn)金,后來是工資的儲蓄本,再后來就是工資的銀聯(lián)卡。交現(xiàn)金的時候,還會有點截留;變成儲蓄本(卡)后,那是一分錢也不隱匿。有一次參加局務會,當提到將獎金打入工資卡時,我?guī)ь^反對,陳述理由后,引發(fā)一班人的會心一笑。亦讓大家知道了,我可是標準的模范丈夫。

男子漢大丈夫,在朋友面前掏不出錢來,便沒了底氣。所以說男人留小金庫,都是被老婆逼的。我在私下,也會咨詢各家的財務管理情況,然后舉例向老婆發(fā)難:你看誰誰誰,在家理財。我也要當家,把工資卡給我。老婆懂不懂呢?天哪,她心里明鏡似的。她也會安慰我:親愛的,等孩子上大學了,你就解放了。可是等到那一天,她又和顏悅色地說:他爸,等兒子成家了,我們沒負擔了,會把工資卡還給你的。如今,都有孫子了,我也退休了,她仍然攥在手里。不過,她少了托詞,亦不吭聲;說她不講理,只是笑。其實啊,家庭本不是講理的地方,越講越亂,越講越糟糕。我也并不是非要工資卡不可。她喜歡當家理財,我落得個少煩神,哪里不好呢?之所以總是跟她要,是逗她玩呢。
這就是等,等到青絲變白頭,等到徹底無追求。換來的是:不為家庭瑣事去發(fā)愁。特別是退休之后,有一次她讓我擦玻璃,我不樂意,要找鐘點工。她說,能做的事自己做,干嘛瞎花錢。結果呢,我扭了腰,痛苦了半個月。她終于明白,咱們都老了,有些活干不了啦。自那以后,她再也不要我做家務事,四季的床上用品、換身衣服,及時更換;每天想吃什么飯菜,提前請示;水、電、氣等繳納費用,她去,一切料理的井井有條。還嬌嗔地說:不要你操心操肺,你去干自己喜歡的事情。于是,我學唱京??;我舞文弄墨;我還經(jīng)常約三、五個朋友,飲酒作樂,我過上了皇帝般的生活。

夜深人靜時,我望著熟睡的老夫人,輕輕的鼾聲,爬上額頭的皺紋,真不知道啥時候,已失去結婚時的靚麗俊俏模樣。白晰的臉上,色素沉淀,有了老人斑,多年媳婦熬成了婆。但雍容華貴,透著慈祥。想到她對我的忠心無二,艱苦樸素,勤儉持家,我突然鼻子一酸,眼淚竟然奪眶而出,恣意流淌。轉向窗外,望著蒼穹的一輪明月,璀璨繁星,無限地遐想。四十年的夫妻,每一個轉折點以及說過的悄悄話,一幕幕地展現(xiàn)在眼簾。也曾浪漫過,也曾爭吵過,兩個性格不相同的人,一路磕磕絆絆,只靠一個字:等。等到氣消了,風平浪靜;等到兒孫繞膝,白頭偕老。等啊等,終于等到功德圓滿,開滿鮮花的幸福生活。

作者簡介:秦博,男,68歲,中共黨員。退休前系淮安市郵政局工會干部。愛好廣泛,多才多藝,時有散文、隨筆見報。
主播簡介:李莉,網(wǎng)名:茉莉芬芳,中華文化促進會朗讀專業(yè)委員會理事 ,聲動淮安閱讀會總藝術顧問;資深播音、主持、編輯、記者,在省市級廣播電視臺工作四十一年,任新聞部副主任,負責主持人節(jié)目的編導策劃,職稱主任編輯。新聞、主持類專題節(jié)目,榮獲中國記協(xié)頒發(fā)資深新聞工作者榮譽證書和證章、淮安市優(yōu)秀新聞工作者稱號;作品多次榮獲中央、省、市級一二三等獎。 黨百年大慶榮獲“光榮在黨五十年”紀念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