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情下的保安
作者:馮兆龍 誦讀:吳靜
小區(qū)被封控一周了,宅居家中,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生物鐘有點紊亂。早上天不亮就醒了,看看表才5點多。拉開窗簾,透過昏暗的路燈看到天空飄著雪花,樓下的車頂上、草坪上、樹枝上都落了一層雪,白茫茫一片。路燈下,有四五個穿著防護服的保安迎著雪花就站在小區(qū)的大門外,守護著警戒線。
小區(qū)業(yè)主的微信群里,通知中午12點開始新一輪核酸檢測,11點40分,愛人就催促下樓,說去遲了,排隊的人多,等候時間長,天冷怕挨凍。還讓我換上了去年三九天才穿的厚羽絨衣,臨下樓時,又讓我加了一件羽絨背心。剛走出一樓門廳,刺骨的寒風讓我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急忙拉起羽絨服上的帽子戴在頭上。檢測點已有好多人在排隊,人們都全副武裝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帽子,圍著圍巾,我和愛人跟在隊伍后面。不一會,愛人說腿冷,我說穿這么厚,站了還不到二十分鐘,就感到腿冷,你看門口的保安站了一早上,他們冷不冷?愛人就說一會檢測完核酸,回家燒壺熱茶送下來,讓他們也暖和暖和,我高興地點了點頭。
這時,有個保安過來招呼大家保持距離。我認識他,他叫劉飛,今年還不到40歲,來小區(qū)四年多了,是保安班班長。在小區(qū)會偶爾碰到他。他個不高,身不胖,但機智精靈,見到業(yè)主總是禮貌地打聲招呼。有次晚上8點多,我家樓上漏水,物業(yè)下班,劉飛得知情況后就跑前忙后為我聯(lián)系工程部和樓上業(yè)主。這次小區(qū)封控后,許多在外的人都未回家,怕進去了出不來。后來,得知政府即將對全市小區(qū)實行封閉式管理后,不得不提前回到小區(qū)。我也一樣,在封閉前就急急忙忙地趕往小區(qū)。當時已是晚上9點多,警戒線外排起了長隊,負責信息核實的正是保安劉飛,他一個一個的核查信息,登記樓房號、手機號、身份證號,查看48小時核酸。有個人的核酸時間超過了兩分鐘不能進,就沖劉飛發(fā)起火來,劉飛不停地耐心解釋,可急躁的對方就是不理解。但不管是喊還是吼,劉飛始終耐著性子??吹剿谋砬?,有人就說不要為難保安好不好,人家是在按規(guī)定執(zhí)行。那人見勢不妙就走了。
疫情下的保安要比平時忙多了,工作量是平時的好幾倍。一周前,由于密接者曾兩次出入過我們這個小區(qū),隨即被政府封控,人員只進不出。住戶的生活所需只能在網(wǎng)上購買,貨物送到被隔離的警戒線后,先由保安消殺再用小推車一車一車地拉進院子,擺放到小區(qū)專門設置的貨架上,然后寫上相關信息,由住戶下樓領取。由于一號樓二單元住戶全部被居家隔離,保安每天還要將他們的貨物運送到二單元的門廳里。小區(qū)有1600多戶,每天運送貨物的量非常大,物業(yè)安排了3名保安,每名保安每天從早8點到晚8點要拉80多趟走5萬多步。由于是封控小區(qū),住戶必須在48小時內(nèi)做兩次核酸,每次做完都得6個多小時。在這6個多小時里,保安必須維持好現(xiàn)場秩序。有好幾次核酸是晚上8點做的,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才做完。工作人員走后,保安還要做好善后工作,睡覺時都到凌晨4點了。
在防疫的這段日子里,作為保安班班長的劉飛,每天晚上總是在檢查完所有的工作后才去洗漱睡覺。昨晚12點多才入睡的劉飛,凌晨4點就起床了。他知道今天是全國碩士研究生考試第一天,小區(qū)里有6名考生,他必須準確無誤按時將這6名考生送出小區(qū)。他上的是白班,按理說,今天送考研生的事,他完全可以交給值夜班的保安,可他不放心,他擔心值夜班的人不了解白天的情況,耽誤了考生,就決定自己一管到底。

漆黑的夜里,他已站在了警戒線處,等待著接送考生的車輛。寒風不時的將他身上的衣角撩起,因為寒冷,他不停的跺腳,來回踱步,口罩也難掩他眼中的倦意。5點半左右接送考生的車陸續(xù)到來,劉飛認真核查雙方信息,確認無誤后,再雙方拍照,留取資料。送走完小區(qū)的6名考研生已近早晨7點,回去后稍作休息,8點整,他又該上白班了。疫情下的保安,干的都是這些瑣碎細小的工作,但他們與那些逆行的勇士一樣,都是值得我們尊敬的人。

作者:馮兆龍,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西安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碑林區(qū)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兼秘書長,出版有散文集《珍藏心底的記憶》。

配樂朗誦:吳靜,來自古城西安。長安詩韻朗誦藝術(shù)團團長,中國朗誦聯(lián)盟理事,碑林區(qū)作協(xié)理事,陜西女子詩社副秘書長。愿以真摯入心的情感傳播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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