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神話詩劇】
劇情提示：
本劇用西式歌劇來演繹，以華夏精神為主旨，揭穿資本和神棍編造的虛假美譽，拆下覆蓋在丑陋真面之上的面具。讓你重新認識希臘神話，重新發(fā)現(xiàn)藏在字里行間血跡斑斑的罪行。跟隨主角的腳步，從過去的蒙昧中掙脫，審視自己的內心，發(fā)掘掩藏在眾神光榮底下的罪惡。
如果你曾經(jīng)是希臘神話的忠實粉絲，那么請跟著本庭的原告，換一個角度重新認識他們。如果你從未了解過希臘神話，那么請記住本庭的原告，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斯波林奧法庭——眾神的審判
文/李濟瑄
第三場
［大門外，亡魂倒在地上，沒有意識。大門上掛著鎖。］
鎖
不錯，我感覺到了。
這并非昏迷，而是催眠。
在這樣的深淵中，做得到這一點的，還能有誰？
倒不如說，在這樣的深淵中，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呢。
如何，大神克羅諾斯喲。
你讓這個可憐的亡魂陷入沉眠，有什么用意？
［從門內傳出克羅諾斯的聲音。］
克羅諾斯
讓他沉眠，是為了喚醒他的覺悟。
鎖
不必說這些漂亮話，
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干啥？
克羅諾斯
他所蒙受的不公，你我都知道。
我打算助他一臂之力，好讓他討回公道。
這件事我勸你也別袖手旁觀。
鎖
何必說這些騙人的謊言。難道你認為我對你不夠了解？
助他一臂之力，讓他討回公道？
你不過是想利用他的怨氣，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
我可是十分清楚，你什么時候肯安安停停，
你現(xiàn)在或許確實沒有復出的意愿，
但我明白，你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只要能夠傷害到奧林波斯神系，你就一定會緊緊抓住。
這么些年，你從不死心，一直在嘗試。
你利用一切條件，使出一切手段。
哪怕只是薅下他們一根汗毛，對你而言也是獲勝的捷報。
克羅諾斯
哼！高坐在神山上的那幫小子們。
宙斯以為推翻了全知全能的我，取代了我的位置，
他就可以成為全知全能的神王。
可事實是，坐在神山上，他的視線也還是有限。
他看不透的東西，他不知道的事情，依然數(shù)不勝數(shù)。
和他比起來，被關押在深淵之中的我，
依然是全知全能的神王。
我被關押在這里，只能困住我的威力。
但我的意志與神力，依然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把我關押在這里，其實毫無意義。
［克羅諾斯的力量召喚出一個卷軸，忽地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你看看，小三的這些事，那些蠅營狗茍，男盜女娼，
我全都看在眼里，這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他的惡劣行徑。
他自己心里難道不清楚這件事？
他不知道我始終能看見他？
鎖
你說這些，想說明什么意思。
莫非你想表達，我不夠稱職？
克羅諾斯
你不夠稱職？
這人究竟要多無恥，才能這樣罔顧事實！
你盡職盡責，把自己牢牢地關押在這里。
在這無盡無底的深淵，一步都不曾離。
鎖
我把自己關押在這里？
克羅諾斯
難道不是這樣？
剛才我說過，我被關在哪里都一樣。
你真的有想過？這樣安排，到底是要用你把我鎖在這里，
還是用關押我為由，把你囚禁在這深淵？
［鎖默然無言。不久，又開口。］
鎖
討論是誰關押了誰又有什么用處。
難道我能拋下職責，就此離開。
去向他們對質，也放你出來。
克羅諾斯
不，不，不。你為什么說離開。
保持原狀留在這里，這個問題才存在。
要是你真離開，真相反而難以大白。
鎖
不必離開？這倒是讓我想不明白。
既然你不是想讓我離開，那又是什么用意？
克羅諾斯
現(xiàn)在有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繼續(xù)保持原狀，又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把他們都聚在這里。
到那時，還能有什么問不出來的？
鎖
算了吧，打消這些念頭，我沒有興趣。
就算真的把他們聚來，真的問出個答案，
那答案果然就可以相信？
你我的宿命早已經(jīng)注定，一樣要在這里度過余生。
你的命運就是關押此處，永世不得復出。
我的命運就是執(zhí)行這個指令，將你鎖住。
只有在這地獄的深淵，彼此相伴到盡頭，
也許這種日子沒有盡頭。
那就只好繼續(xù)靠自己，把枯燥的時光消磨。
克羅諾斯
一樣？不，也許對我來說一樣，
可對你來說，真的就一樣？
用你把我鎖在這里，或是用我將你引到這里。
對我而言區(qū)別不大，對你來說，是這么一回事嗎？
這個道理也同樣。
漫長的時光中，你我相互了解。
我知道你是怎樣一號人物，
你的才能與智慧，早已與我比肩，
這些年你來我往的言辭交鋒，總是互有勝負。
但你我一同關在這里，怎么能一樣？
我的威名震徹奧林波斯山，他們做夢都不敢想起我。
你的名號事跡沒一位聽說，他們幻想都無從想到你。
難道你真的甘心？
就這樣默默無聞，埋沒在這深淵之中。
難道你不打算施展自己的抱負？
讓更多的生命，認識并了解你是怎樣一回事，
而不是僅限于我一個知道。
鎖
這么久都過去，是否聞達，我也并不在乎。
這種爭勝之心，我也沒有。更別提什么抱負。
克羅諾斯
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我把那句話同樣回贈。
“何必說這些騙人的謊言。難道你認為我對你不夠了解？”
自你落在這大門上，
忍無可忍的牢騷，一年我能聽到七十場。
究竟多少年我不記得，但我是靠著你抱怨的回目，算出又過去了一年。
我雖然話也沒少講，可你自己也仔細想想。
我的話語中，能聽到我的仇恨，可你怎么講？
盡是滿腹的怨氣，沉悶的抑郁，以及你的志不得張。
要不是這人從天而降，打斷了你的抱怨，你能一直說到天亮，
但這深淵里可沒有太陽。
鎖
只可惜，我只能看守，無權也無力執(zhí)行。
否則的話，我定要扣住你的脖頸，鎖住你的生命之火。
你這該死的魔頭，你根本就不應該降生。
你就像那失樂園中的蛇，以甜言蜜語誘騙無知。
你不放過任何條件，這些我眼中都看見。
你拿這激將法激我，以為我會如你所愿？
我不需要誰知道我，也不需要有誰聽聞。
這段話題就此打住，即便你準備磨破嘴唇。
克羅諾斯
說的像是那么回事，你也確實不需要世人聽聞。
但如果連宙斯都不知道你，你果然一點不在乎？
就算不多，哪怕很少，至少也讓奧林波斯的小神們知道，
除我之外，還有你的存在。
你不需要離開這里，就可以證明。
你的能力，你的志向，甚至還有你留在這深淵里，為的是什么。
鎖
聽你說到這里，看來這忙我是非幫不可。
克羅諾斯
早這樣說，不就沒這么多麻煩。
開場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勸你不要袖手旁觀。
既然你也已經(jīng)同意，那么不必多等，這就成立法庭。
在這法庭上起訴新神，由你來當掌握他們命運的法官。
斯波林奧法庭即將建起，它的名字昭示了它的使命：將奧林波斯的價值觀，徹底顛覆。
鎖
創(chuàng)意聽上去倒是不錯，但你認真想過怎么執(zhí)行？
我的力量遠不及他們，而品格比他們高尚得多。
讓我做這個法官，裁決他們的案件？
你這真是讓雞蛋自己去砸石頭，還不過問雞蛋的體量與想法。
克羅諾斯
關于力量你不用這樣悲觀。
過去那個愚蠢的我，現(xiàn)在也同樣愚蠢的宙斯，
都把強大的力量當做絕對。
但經(jīng)過這么長的時間，我漸漸看透了一件事：
有的東西雖然弱小，但在特定的條件下，合適的環(huán)境中，
也可以變得十分強大。
雖然你的力量不及他們，但我卻遠超過他們。而你正掌握著這個條件。
就算十二神疊加起來，也不敢讓你決意打開。
當對方比你更在乎你自身的安全，那時的你就執(zhí)掌他們命運的大權。
像這樣的情況，你還有什么不放心？
鎖
說句實在，我不明白。
這么些年來，我?guī)锥认雴枺?/p>
你現(xiàn)在既然如此狡猾，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當初落入這種境地之前，怎么像個暴徒一樣？
只知道一味的濫用強權，好像誰都拿你沒辦法。
克羅諾斯
等你成為他們的命運，等你執(zhí)掌生死的大權。
當你坐在法官的席位上，看著下方眾神，
到那時，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說完，克羅諾斯不再出聲，隱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鎖
抓只野鴨，強趕上架。
辭典入手，法袍身掛。
讓我?guī)兔Γ乙矝]法。
視此老賊，實在狡猾。
真所謂：
為助人平冤，借機把名傳。
奧林波斯神，怎肯恥辱柱上拴？
心機和手段，層層不見完。
還需如意鎖，法庭助他把心寬。
（2021.02.14）
李濟瑄，又名讀歷瑄言，19歲，自由作者。曾出版長篇童話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