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說馬未都說,和他父親一起當兵的38個人中,活下來的就他父親一個人,這是因為他的父親在沖鋒時總是比別人慢半拍。但他解釋說,這并不是他父親懦弱,而是他父親用這半拍的時間,看清了敵人的動機,從而相機行事,保存了自己。他稱他父親為智兵。我們暫且不說他父親是懦弱還是智慧吧,但有一點,我想馬未都也清楚,那先沖鋒的士兵,一定會吸引住敵人的火力,這個時候他的父親再沖鋒,敵人自然參不來射擊他,而他有時間射擊敵人,從而消除了對自己的生命構成威脅的敵人的。就是說,他的父親有意無意地讓先沖鋒的戰(zhàn)友用生命當了誘餌,他才活下來的,如果馬未都把這稱為智,就是笑天下人都沒腦子了——這叫奸詐!由馬未都的父親我想起了巴爾扎克在《貝姨》里的一句話。那個老花花公子眼看走投無路,別人都以為他會自殺,但他哥哥的老上級卻望著為他償還了債務的老將軍哥哥的背影說,那個無恥的人不會死,這個勇敢的有骨氣的人卻會死去。果不然,是哥哥因為弟弟狼藉的名聲自殺了,弟弟好好地活著。我又想到《靜靜的頓河》里作者的一段議論。大意是說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打了四年。在這四年中,那些勇敢的軍人都死了,不再能繁衍子孫,那些想方設法躲在后方的孱弱的軍人卻活了下來,繁衍他們的子孫。
我舉這三個例子是要說明,在歷次巨大的動蕩中,那些勇敢的,敢替眾人出頭的人,都死了,而享受他們用鮮血換來的成果的,都是那些縮頭烏龜。這真是個悖論呀!正因為如此,現(xiàn)在的人學精了,遇事都不出頭,于是,惡勢力得以橫行無忌。
要想有希望,就得改變這種局面,要改變這種局面,就要讓個個國民都是勇于獻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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