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這張紙片可以保存1000年,如果1000年后這張紙片恰巧又落到考古專家的手里,他們會怎么判斷紙片上的日期呢?
21日?27日?28日?25日?
似乎是,但又不確定。因為不論是1還是7,還是8或5,那個像鯨魚的"噴泉"代表什么呢?
考古專家們最終會如何判斷這個日期,我不得而知;如何去推演那個"鯨噴",我更不得而知。
我唯一知道的是,這個日子就是昨天,2022年1月25日,我去醫(yī)院做例行眼壓檢查時,醫(yī)院入口處發(fā)給我的新冠流調完成后的憑證。
把5寫得如此花哨,是準備參加即將開幕的北京"冬奧會"么?顯然不是,電腦打字,顯示屏計數的時代早在30年前就來到了,寫得再花哨也無緣"冬奧會"。
我無意吹毛求疵一個阿拉伯數字的寫法,但我想到了埃及的金字塔,想到了法老陵墓里那些同樣花里胡哨的文字、圖案,尤其是一想到有些考古專家圍繞個別文字、圖案爭得面紅耳赤、莫衷一是的場景,再想想今天看到的這個5,不由好笑。
還有,都2022年1月了,這張流調表上仍然是2021年1月,這是給考古專家們使的"障眼法"么?就像當年評委們三難指揮家小澤征爾?
醫(yī)療機構在細節(jié)上如此不嚴謹,如此隨心所欲,讓患者如何放心、安心?
在疫情防控如此關鍵的時候,在春節(jié)前人員大流動之際,流調表這么重要的防疫查控依據竟然能把時間嚴重弄錯,由此可見這家醫(yī)院的管理水平。
坦率地說,25日的"5"雖然寫得花哨了些、草率了些,大體還可原諒。但已經2022年了,流調表上面仍舊是2021年,這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點忿忿然。
現在外出,核酸檢測報告都是以48小時為單位的,我今天拿到的流調表的時間竟然相差一整年!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過小事一樁,明顯是去年打印的,印多了,為了不浪費而繼續(xù)使用的。我贊同這個說法,而且我也是這么想的。但為什么又對此耿耿于懷呢?
原因有二:
一是醫(yī)院門口那些搞流調的(我初步判斷,好像是一些實習的少男少女),你們不能順便把2021改成2022嗎?很難么?是沒發(fā)現還是發(fā)現了不想改、懶得改?你們有時間在那里或閑聊、或刷屏,或東張西望,就沒時間把年份改動一個數字?你們這樣的工作狀態(tài),說輕點是對自己、對入院者不負責任,說重點是變相害了醫(yī)院,害了帶你們實習的醫(yī)護人員。
二是有一次我陪一位親屬去某三甲醫(yī)院看病,醫(yī)生(實習生?)問也不問,看也不看,直接在處方上的性別一欄寫上男,我不知他的判斷與自信從何而來,病人明明是女的。還有一位護士,在病人辦住院手續(xù)的例行咨詢時,將84斤寫成84公斤,而病人就在她面前。84斤與168斤是她不知輕識重還是視力有問題?
現在許多的醫(yī)患矛盾,很大一部分就源自于一些醫(yī)護人員對患者的漠然、草率、輕視,有時哪怕僅僅改變一下口吻,改變一點態(tài)度,矛盾也會隨之淡化甚至消失。然而……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說,我關注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年份問題、時間問題,痛恨的也不是一時馬虎,偶爾失誤的問題。誰不犯錯?犯了錯就改嘛。我(包括許多的患者)痛恨的乃是上面說到的某些醫(yī)院、某些醫(yī)護人員對患者的漠然、草率、輕視等問題。
以上兩點只是想說明,有些極為低級與愚蠢的錯誤,往往都是與平事的漫不經心、漠然置之的陋習緊密相關的。
去年七月祿口機場失守如此,擅放某老太出城害了揚州如此,在文件里把湖南的張家界"劃給"湖北亦如此……因此,市中醫(yī)院這個流調表上的年份之錯,若不引起重視,在以后的防疫及其它管理上難免不出亂子,勿謂言之不預也。
放在二十年前我當記者時,今天是老天賜了一條社會新聞給我。題目就是《拿一年前的新冠疫情流調表照樣可以入"關" 市中醫(yī)院對入院者的流調"關"照有加》。沒準這條消息年終可能入圍省市好新聞。
當然,如果市中醫(yī)院覺得現在做得已經不錯了,我也可以把這個新聞線索提供給我的同仁。畢竟,許多好新聞是可遇不可求的。 □ 秦淮文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