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3)朱先生走出白鹿村,進入冬日淡凄的陽光照耀下的田野,薄薄的上層凝凍了的積雪覆蓋著田疇,麥苗凍僵變硬的稀疏的葉子從雪層里冒出來。大片大片罌栗的幼苗匍匐在壟溝里,覆蓋著一層被雨雪浸黃變黑的麥草。生長麥子的沃土照樣孕育毒藥。他再也沒有吆一犋杖昝煙苗的凜凜威風了。政府發(fā)了加征煙苗稅的政令,而不再強行禁煙了。煙田稅收趣禾田十倍以至幾十倍,可以增加縣府的銀庫;百姓初始驚恐,隨之便劃算清里外帳,“土”的價格隨著煙苗稅的暴漲而翻筋斗斗爭的往上翻,種煙比種麥仍然有大利可圖,種煙的熱情不但得不到扼制,反而高漲起來。陰歷三月,原上已成為罌栗五彩繽紛的花的原野。朱先生躑躅在田間小路上獨自悲嘆;飲鴆止渴!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悲哀,看到那大片大片蜷伏在殘雪下的煙葉無異于看到滿地蟄伏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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