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開國元勛王震上將有一個外號,因為他但凡領受任務,完不成任務就不剪胡子,結果蓄起了絡腮胡,直到任務順利完成才把胡子剪掉,故而毛主席、朱德、賀龍等領導都親切地稱呼他為“王胡子”。
他無論是在戰(zhàn)斗中還是在建設上都是堅決執(zhí)行黨中央的命令,做起事來雷厲風行,不管多苦多累都能提前完成任務。早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時任三五九旅旅長兼政委的王震,率部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把幾近荒涼的南泥灣,建設成我軍穩(wěn)固的物資產地大后方;
1949年剛剛建國,王震又率領第一兵團趕赴新疆,他們強忍著大漠戈壁上的惡劣環(huán)境,用雷霆手段把新疆境內所有叛軍土匪剿滅,穩(wěn)定了新疆的局勢,隨后又指揮將近三十萬人加入到戍邊屯墾的工作中,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王震就把新疆從荒涼一片變成了我國主要的農牧業(yè)產區(q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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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王震被黨中央緊急召回,任命他為鐵道兵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需要立即開赴南方,負責搶修黎湛、鷹廈兩條鐵路,鞏固我國東南地區(qū)的海防線。軍令如山,王震隨即率領十萬大軍南下投入到黎湛鐵路的搶修工作中。
按照黨中央的原計劃,鐵路沿線都是崇山峻嶺,搶修難度極大,預計通車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可是王震給自己和部隊下達的目標是要在一年半之內通車。王震把指揮部索性直接搬到了鐵路工地上,與施工官兵同吃同住同勞動,活脫脫地把自己曬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在王震的帶動和影響下,部隊官兵火力全開,僅用了九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三百多公里額黎湛鐵路。
初戰(zhàn)告捷,王震更是堅定信心,指揮二十多萬鐵道兵及民兵移師福建南平,開始投入到更困難的鷹廈鐵路的建設中。很快,幾十萬人馬來到福建南平開始了鷹廈鐵路一期工程第一標段的建設。由于工期緊急,施工官兵們只草草地蓋了一些簡易木屋居住,但是福建的環(huán)境與當時修建黎湛鐵路時所在的廣西有些不同,氣候非常潮濕,木屋里通風不暢,加上施工的官兵們大多來自于北方,不太適應當地的環(huán)境,許多人一下子就得了瘧疾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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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十分關心生病戰(zhàn)士的情況,馬上命令醫(yī)務人員全力治療他們以外,需要盡快改善他們的居住環(huán)境,長期住在潮濕的環(huán)境里會有更多戰(zhàn)士病倒的,必須立即將所有人轉移到干燥的地方去。
但是,二十幾萬人的居住需要占用的地皮可是非常廣的,而且占用這么廣的土地是需要地方政府給予大力支持的,王震必須盡快與地方政府的領導解決這件事。本來王震的戰(zhàn)友葉飛正在福建省當省長,但是王震沒有覺得這件事有多難辦,就沒有舍近求遠去找葉飛來協(xié)助協(xié)調此事,他找人要來了光澤縣縣政府的電話,決定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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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電話打到了光澤縣政府辦公室,王震上來就說需要借用縣里的地皮,電話那頭以為打電話的人腦子有病,敷衍了事地說“這么大的事,需要縣領導批準才能答復”,說罷就掛斷了電話。接下來的兩天里,王震又多次給縣政府辦公室打電話,對方都說縣長還沒有回復。王震心想,占用地皮是件大事,有必要當面去跟縣長談,電話里說確實有點草率。
于是第二天,王震在縣長上班之前只帶了一個司機趕到了縣政府。王震由于這些年身先士卒勞動在第一線上,著裝非常破舊,胡子拉碴,皮膚黢黑,就像一個鄉(xiāng)下農民。王震為了不影響縣里的正常工作,沒有把車讓司機開進縣政府大院里,而是讓車停在了比較遠的地方,再徒步走到了縣政府的門口。
剛走到門口,迎面走出來一個夾著包紅光滿面、西服革履的人。王震趕忙笑呵呵地走上前問道:“請問縣長在嗎?”那個人不耐煩地打量了一眼王震說:“你找縣長什么事?”王震依舊滿臉笑容地說:“想請他協(xié)助解決住房的問題。”那個人更加不耐煩了,語氣非常生硬地說到:“縣長出門了!”王震還想再問問那個人縣長是出遠門了還是就在縣城里時,那個人已經一溜煙鉆進一輛小車里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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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在門口轉了幾圈,轉身走進了傳達室,看到一個老人正在掃地,便問道:“老人家,我找縣長有急事,您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去的嗎?今天還能回來嗎?”老人抬頭詫異地問:“那你剛才怎么沒有攔住他?”王震這才醒過來,原來剛才那個人就是縣長。
王震更加不解地問老人:“縣長是有什么急事去做嗎?”老人一聽這話生氣地說到:“要緊事?我在這個大院工作了幾十年了,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縣長呢!”老人還想說些什么,但是馬上又把話咽了回去。王震決定老人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便找了一個馬扎坐了下去,說:“老人家,咱倆能聊會兒天嗎?”
老人嘆了口氣說:“看你的樣子,你也是一個大好人,一定是遇到了事沒有地方伸冤,你是來上訪的嗎?”王震順口答應:“是啊,我遇到比較棘手的事情,所以才來找縣長幫忙的?!崩先似鹕斫o王震倒了一杯茶,憤怒地說到:“那我看你是找錯人了!這個縣長才不會管你那點事情呢,整天只會盤弄自己那攤子事,剛才你也看見了,你說跟他說事,他恨不得趕緊走掉也不跟你談,你以為他有什么緊急公務去辦,他肯定又去忙活他的私活去了?!?/p>
王震不解地問:“一個縣長,哪能總辦自己的私事???”老人依舊憤憤地說:“能辦完?自己的、岳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私事永遠也辦不完!這不前兩個月,他兒子結婚,在飯店擺了好多桌,上個月他姑姑家的表妹結婚,他又擺了好多桌,昨天醫(yī)院來人說他岳母身體不好,要他準備后事,這不一早就去木材廠挑選棺木去了!”王震聽完非常感慨地說了一句:“這可真叫做一人當官,全家雞犬升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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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間,三個年輕人徑直走進了院子,也不跟老人打招呼,就進了辦公樓。王震不解地問:“老人家,這兩人也是縣里的干部嗎?”老人說:“什么啊,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是縣長的表妹夫,后面的兩個人是上海來的商人,他們在這邊合伙做生意呢,借著縣長的招牌,把縣里的特產拿出去賺錢!”“就沒有人監(jiān)督他嗎?”王震驚詫地問?!氨O(jiān)督他?他在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說誰也不敢去告他啊。”
正說話間,剛才走的那輛小車開了回來,王震站起來走出傳達室,剛站到車的旁邊,縣長就從車里鉆了出來。王震譏諷地問:“原來你就是縣長???”縣長趕緊回過頭看到王震,心想“這不就是剛才纏著我的老家伙嗎?”便沒好氣地問:“你這個磨嘰鬼,到底有什么事?”“我想跟你談我們單位需要一些地皮來解決住房......”
還沒等王震把話說完,縣長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停停停,你趕緊給我打住,就你還想解決住房,我手上沒有地皮,去你自己單位解決去,找我這來有什么用!”王震說:“我們單位沒辦法解決,所以我才專門來找你這位縣太爺來解決的?!?/p>
縣長越聽火越大,便像趕蒼蠅般地說:“你趕緊給我離開這里,我事情多得很,沒工夫跟你在這閑扯!”說完,他就走進大樓里。王震一步越到縣長的前面,攔住他的去路,說道:“你這位縣太爺不要著急跑啊,我已經整整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了,你若是不給我解決,耽誤了大事,咱們可是要把賬算清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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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算什么賬!豈有此理!”說完就繞過王震繼續(xù)往樓里去?!澳憬o我站??!”王震大喝一聲,縣長依舊不管不顧地向樓上走去。王震這下可真怒了,趕上前去拽住縣長:“你不許走!”縣長使勁甩脫王震的手,罵道:“你這個老混蛋,快給我滾開!這時,院子里已經圍上了一群人,有剛下班走出樓的干部,也有正在經過院門口的老百姓,看見王震與縣長正在爭吵,全都走過來看熱鬧。
王震不怕被人圍觀,依舊不依不饒地說:“我來找縣長你解決問題,可是你不但不給我解決,還張口罵人,你算什么一縣之長,你算什么共產黨人!依我看,你倒像是國民黨的縣長??!”
縣長聽了氣的臉色都變形了:“我罵你都算便宜你了,你再纏著我,我就下令將你抓起來!”“你敢隨便抓人?”王震更生氣了:“你這個縣長實在太無法無天了!”
縣長聳了聳肩冷笑著說:“抓你怎么了?我是縣長,在這里我說了算!”王震不慌不忙地問:“你這個縣長的權力這么大嗎?”縣長得意忘形地說:“你后悔已經完了,我的辦公室主任已經叫警察過來了,你跑不了了!”
縣長的話音剛落,一輛警車就開進了政府院子,圍觀的人自然地給警車讓開了一條路,大家都感覺這個老人要遭殃了。果然,幾名警察下車以后向縣長問了幾句,就上前將王震的胳膊扭到背后帶上了手銬。他們使勁一推,差點把王震推個跟頭,王震怒瞪了縣長和那幾個警察說:“給我打開手銬!”縣長向幾個警察一揮手命令:“趕緊把這個人抓走!”幾名警察將王震押上了車?!昂?,跟我斗!”縣長看到王震被押上車,解氣地說到,轉身就要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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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車馬上就要開出政府大院的時候,王震帶來的那名司機將吉普車開來了,他在外面等了好久,突然聽老百姓說政府大院里有個老人跟縣長吵架,縣長要被警察給抓走,他就想到是司令員有麻煩了,于是立刻將車橫在了警車的前面,高喊著:“你們放了王司令!”
然而幾名警察依舊不理會準備開車,司機趕忙跳下車,站到警車前面想要用身體將車攔下。就在這時,門外又開進來了一輛小轎車,車上的人看了一眼現場的情況,向開車的警察擺了擺手,警車才停了下來。
原來此人是福建省委派來的行署專員許清順,“呼啦”縣長就帶著許多政府干部迎了上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許清順問好。王震的司機借著這個空當,高聲向許清順喊道:“許專員,他們抓了我們司令員!”許清順聽到王震被抓緊警車,連忙打開車門,把王震攙扶了下來,連連抱歉地對王震說:“王司令,對不起,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縣長在內所有政府干部們都呆住了。
王震下了車,手上還戴著手銬,許專員命令警察:“還不趕緊把手銬打開!”警察這才發(fā)現捅了亂子,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將手銬從王震的手上打開。許專員又轉過頭怒不可恕地問縣長:“你怎么把王震司令給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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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臉上已經嚇得沒有了血色,顫抖著身體說:“我....我.....我不知道他是......”王震走到縣長面前,狠狠看著縣長,強壓著內心的憤怒問他:“幸虧你沒有下令馬上槍斃我,多謝你這個大縣長手下留情了,算我王震命大?。 笨h長更加惶恐了,聲音感覺要哭出來了似的:“首長......我.......”沒等縣長說完,王震轉身對許清順說道:“許專員,這次要不是你前來救我,我王震今天就要鋃鐺入獄了,我要好好謝謝你啊?!?/p>
許清順連忙說:“首先,葉書記給我們打電話了,他說知道您肯定不會麻煩他,所以他要求我們竭盡所能協(xié)助您將戰(zhàn)士們的住房問題解決好?!蓖跽鹋d高采烈地握住許清順的手說道:“我代表鐵道兵全體指戰(zhàn)員謝謝葉省長,謝謝許專員了!”
許清順也謙虛地說:“王司令,您不用謝我們,支援鐵路建設,是我們每個人的義務,您還有什么需要,我們都會努力做好的?!?/p>
看到即將被警察帶走的老人,居然反客為主變成了這些人的頂頭上司,雖然圍觀群眾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看情形這兩個人肯定比縣長官大,而且縣長怕的要死,于是圍觀的群眾開始斗膽向王震和許清順舉報縣長的所作所為,這個說縣長獨占著醫(yī)院的病房不讓急需入院治療的人住進去,那個說縣長強行把所有的好木料全都要走了,讓原本許多正在蓋房子的人都沒有木料用,還有的說縣長在他飯店里擺桌從來沒有給過錢,現在已經欠了將近一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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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越說越激動,王震和許清順安撫群眾說:“大家不要著急,一個一個慢慢地講?!闭f完轉過頭把傳達室的老人叫了過來說道:“老人家,就勞煩你把這些群眾提出的問題都記錄下來吧。”老人二話沒說拿著筆和本認真地記了起來。
正當群眾們積極地向王震反映情況時,縣長的表妹夫和兩個上海商人從樓里出來了,他們幾個壓根沒有注意現場發(fā)生了什么,旁若無人地走到縣長跟前,笑嘻嘻地說:“表哥,你的面子真好使,今天的生意談下來了,過兩天我就把錢給你送家來?!?/p>
縣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再說了??蛇@些話還是被王震和許清順聽到了,王震看了許清順一眼,又轉過頭來叮囑記錄的老人說:“老人家,你聽到了沒有?再給他記上一條貪污受賄?!蓖跽鹂刹还芩F在的表情,繼續(xù)說道:“縣長大人,你看到了沒有,這滿滿一本都是記錄你在縣里的所作所為啊,本來你只針對我一個人的話,寫個檢討可能也就沒事了,但是你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把共產黨賦予你的權力,當做你個人謀私的工具,給人民群眾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是可忍孰不可忍,現在我以中央委員的身份宣布你這個縣長當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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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讓許清順撥通了福建省委書記葉飛的電話,王震拿起電話上來就說:“老戰(zhàn)友,我是王震啊,有個事情我先斬后奏了,光澤縣縣長以權謀私,給人民群眾帶來不可磨滅的損失,我已經把他給撤了,跟你打聲招呼?!?/p>
電話那頭的葉飛回答得十分爽快:“老戰(zhàn)友啊,你替我做了一件好事啊,我要好好謝謝你啊,你放心這個人的問題我馬上安排調查組下去查個清楚,一定給群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震又笑了:“還是我要謝謝你啊,我們鐵道兵住宿的問題,許專員已經安排馬上就要解決了,我代表全體鐵道兵指戰(zhàn)員向你和許專員表示感謝了!”
電話放下,王震看著縣長說到:“你聽到了沒有,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是光澤縣的縣長了,至于你的其他問題有關部門有進一步調查的!”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上車離開了,縣長無力地癱在了地上。圍觀群眾立即讓出了一條路,以熱烈的掌聲歡送王震離開。
由于鐵道兵的住宿問題很快就得到解決,鷹廈鐵路又開始迅速開展起來,比原定計劃足足提前一年就建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