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很佩服王安憶的,但他和陳思和(是叫這個名字吧?)對上山下鄉(xiāng)的這個態(tài)度我認為是怨婦心理。好像就只有他們那一代人受過苦,而且是人為的。我記得在一本《他改變了中國》的書里,江澤民說,他的父輩是中國歷史上最苦的一代人。他的父輩是誰呢?就是毛澤東趙一曼這一代人。是的,翻開中國歷史,有幾次慘絕人團的時代,比如漢末、比如八王之亂、比如五胡亂華、比如元末、比如明末。但是,與江澤民的父輩那一代比,慘烈確實還遜色些,那一代人為什么就沒有怨言呢?也許王安憶之輩會說那是大時代所致,非人力所為,而他們的不幸就在于是人所為。那么,我倒要問問他們,如七十年代生的我們,在改革開放中長大,真的是在福中長大的嗎?非也!你看到的是媒體要你看到的光鮮的一面,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一生比你們心酸艱苦的多,但是,我們卻沒地方發(fā)出我們的苦聲!你們說上山下鄉(xiāng)是人類歷史上少有的人口遷徙,我倒要問問,改開四十年來,是不是四十年都是人口大遷徙?年年的民工潮、春節(jié)潮是不是人間最苦的離別?也許你們會說,是經(jīng)濟發(fā)展必然的付出,那好,我問你們,這種付出收獲的果實農(nóng)民工們分到了多少?四十年了,是不是還在溫飽線上掙扎?你們老是說知青在農(nóng)村怎么怎么受無賴與官員的欺辱,那么,我問你們,四十年來進城的農(nóng)民,又受了多少欺辱屈辱?有訴苦申述的地方嗎?你們能把怨氣撒向毛澤東和文革,這些進城的農(nóng)民該把怨氣撒向誰?又敢撒嗎?你們說,人口大遷徙都能促進文化交流,唯有上山下鄉(xiāng)對農(nóng)村文化沒有什么觸動,我倒要問問,改開四十年確實促進了文化交流,但交流得道德崩潰、沉渣泛起,是倒退還是進步?你們說,上山下鄉(xiāng)沒有對鄉(xiāng)村的文化起一點作用,這是放屁,你來內(nèi)蒙古巴彥淖爾市打聽一下,我這一茬人和我哥哥他們那一茬人的老師是不是都是天津知青?這怎么說是沒有促進?實際上你們是以被放逐的貴族自居的,你們根本就不把那些鄉(xiāng)巴佬放在眼里。據(jù)我所知,我們那里是純樸的,從知青下鄉(xiāng),把勾心斗角打架吃醋之風(fēng)帶進了農(nóng)村。我不是聲討你們,也不是借機訴苦,我是想說,哪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苦,這是宿命!你們能把怨氣撒向毛澤東和文革,我們能把怨氣撒向鄧小平和改革嗎?問題來了,我們是想撒,但不敢,而你們卻是有恃無恐地撒,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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