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6)孝義在銅盆跟前蹲下來時已經(jīng)平靜下來,在父親剛剛丟下布中的銅盆里洗臉,對父親說:“我先跟免娃拉幾車土,他一個人顧不過來?;亻T跟得上?!蓖猛抟粋€人駕著牛車已經(jīng)走出了圈場,孝義跳上牛車坐下來,腦子里忽然冒出昨夜那種進入福地的顫抖。他瞅著兔娃想,兔娃肯定還跟昨晚以前的自己一樣是個瓜蛋。直進土壕裝土的時候,兔娃冷不丁問:“你昨夜跟媳婦睡一個被窩嗎?”孝文一愣,這個靦腆的小兔娃大概在琢磨這個神秘的問題。兔娃連著又問:“你跟女子娃鉆一個被窩害羞不害羞?”孝義驟然紅了臉,嚴然用大人對小孩的訓誡口氣說:“兔娃娃,娃娃家不該問的話不許問。沒得一點禮行!”兔娃楞了一下就不再開口,執(zhí)锨往牛車車廂里拋起土來,僅僅一夜之間,親密無間的孝義怎么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兔娃心中掠過一縷寂涼,淡淡地說:“你回門去吧門!心把新衣裳弄臟了。我一個人能行?!毙⒘x瞅了瞅兔娃沒有說話,看來他們幼年的友誼無可挽回地終結(jié)了……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