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水河里蕩漾出來的歌謠
——長篇散文《漣水謠》創(chuàng)作談
劉克邦

我寫長篇散文《漣水謠》,是沉重的,也是幸福的。
在我的家鄉(xiāng),有一條河,叫漣水河。它是湘江的一條支流。河的兩岸,人杰地靈,田園如畫,土地肥沃,物產豐富,蓮荷盛開,稻花飄香。這里的人民真誠、淳樸、善良、執(zhí)著、勤勞、勇敢。他們熱愛自己的家園,辛勤耕耘著這片土地;他們和睦相處榮辱與共,珍惜每時每刻的安寧與自由;他們感恩大自然青山綠水、風調雨順的賜予,憧憬和向往溫馨安寧、幸福美滿的生活。

我的祖輩就在這漣水河畔,他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迎著朝霞,守著月光,勞作,交往,繁衍,生存,與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休戚與共,也與這條河、從這條河里蕩漾出來的歌謠結下了不解之緣。
樹欲靜而風不止。風雨的摧枯拉朽,冷暖的更替輪回,推動著人類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人們的思想觀念、生活方式也起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漣水河畔也毫不例外。
這里的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無不在社會演進、時代變革的大背景下,在社會生活的舞臺上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演唱符合自己個性和特點的曲目,演繹出一場又一場有聲有色、凄美悲壯、生動深刻的人間活劇,賦予這片土地、這條河流不同凡響的時代印記,留給人們無盡的思考和綿長的教益。

我的童年、少年在這里度過,是伴著漣水謠長大、走出來的。對于我來說,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花草都生死相牽、血肉相連,格外地溫馨與親切。我的家庭、我的親人際遇的種種坎坷和層層棘籬歷歷在目,縈繞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多少年來,每當我因為生活或者是工作上的事引致煩惱或激動,仰臥床上瞪大兩眼夜不入眠時,耳邊就響起那兒時飄蕩在屋前房后、田間地頭的漣水謠,那份純真,那份質樸,那種與世無爭,那種與人為善,那些糾糾葛葛、凄凄悲悲、恩恩怨怨和是是非非,猛烈地叩擊我的心扉,肆意地擾動我的心際,涌動在周身的血液里,讓我心如沸水,久久難以平靜。

在那個年代,他們的酸甜苦辣和喜樂哀愁,遭遇的種種艱難與不幸,讓人刻骨銘心,有一種錐心的痛。是他們的錯?不是!是時代的錯?也不是!是這片土地、這條河流的錯?更不是!這無需有解,也不應該去求解,這是人類生活與生存應有的體味、熬煉與淬火。
我按捺不住內心的跳躍與激動,我無法克制自己不去觸碰、不去回眸、不感慨萬千、不付諸筆頭那些人、那些事,惟有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將人、人的生活、人與人相處間最根本、最珍貴也最需要的真、善、美撿拾在手,記錄下來,謳歌與頌揚,讓它閃亮不滅,傳承與延續(xù)。

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選項和解答。
由此,《漣水謠》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現,人的生活的不易和人性之美充盈其間,我與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隔世相擁、心靈碰撞。當我將那首根植于骨子里、融化于血液中的童謠落筆紙上時,我長噓了一口氣,頓覺一身莫大的輕松與欣慰,也算是了卻我沉積已久念茲在茲不負這片土地、這條河流養(yǎng)育之恩的心愿!
最后,我還要表達的是,我的散文《漣水謠》,也連同我的情感,能見諸《北京文學》、轉載于《散文·海外版》,是莫大的榮幸。在這里,我要衷心地感謝楊曉升、王燕兩位老師的提攜和抬愛!希望《北京文學》《散文·海外版》越辦越好,成為倡導和推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領銜高地!

劉克邦,文創(chuàng)一級,中國作協會員,湖南省作協全委會委員,湖南省散文學會名譽會長。在《中國作家》《北京文學》《天津文學》《山西文學》《散文百家》《芙蓉》《湘江文藝》《湖南文學》和《文藝報》《中國藝術報》《中國文化報》《湖南日報》等報刊發(fā)表文學作品280余篇,出版散文集《金秋的禮物》《清晨的感動》《自然抵達》《心有彼岸》《漣水謠》5部。獲全國第六屆冰心散文獎,湖南省第四屆毛澤東文學獎,天津市第三十屆孫犁散文獎,長沙市第十一屆“五個一工程”獎等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