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緣
作者/劉亞麗
想不到,年前的一個約定,讓我邂逅了一場美麗。
大年初五,詩意的雪花中,我和朋友一行,驅(qū)車朝麥積山石窟和植物園駛?cè)?。進(jìn)入山區(qū)之際,飛揚的雪花,驟然變成片片鵝毛。也許,過于偏愛雪花的緣故,她的純凈與清澈,令我無不喜歡。行走在初春的雪境里,我透過車窗癡癡地望著,把眼睛里的風(fēng)景,放在靈臺,醞釀出一個個閃光的構(gòu)圖,在三維空間里排列成詩行。

冰是堅強的水,雪是寒冷歲月里綻放的梅。在時光的背景里,水以思考的姿態(tài)將自己澆筑成型,以完美的姿態(tài),在張揚自己獨特的個性中綻放。以冰的形態(tài)呈現(xiàn)一顆最純凈的心。讓我在意象中,不由地好想成為那束柔韌的梅,在紛紛揚揚的潔白中肅立,高潔,有不容茍且的美。是啊,真正的審美,需要離群索居似的拉開距離,就如雪白背景上,梅花清絕的背影。紛紛揚揚的雪,如此純凈的心靈,把美好的事物喚醒,閃爍成一雙雙天空中靈動的眼睛。

經(jīng)過峽門小鎮(zhèn)后,晶瑩剔透的雪花在空中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婀娜多姿,曼妙飛舞。此時此刻,遠(yuǎn)離鬧市的我們,忽略了路邊不敢行駛的車輛,一下子被這麥積山下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童話世界所震撼,所沉醉。前邊的雪,下得更大了。路上積雪太厚、太滑,車子不敢再冒險駕駛前行。路邊熱心的農(nóng)家樂小老板,力勸我們停車步行。安全起見,我們遵從他的建議,棄車徒步前行。冰天雪地,寒風(fēng)刺骨,讓我真切感受到了雪天的寒冷。

一路上,大家用手中的相機和手機不住地定格著眼前的雪松,遠(yuǎn)處的山巒。一邊傾聽枝頭鳥鳴,一邊欣賞曼妙雪景。白雪茫茫中,一路視野開闊,真是曠遠(yuǎn)靜美,風(fēng)景如畫。不知不覺間就來到麥積山石窟。懷著無比虔誠之心,我在香爐旁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頂禮膜拜了石窟中的眾佛祖。也許是受我的感染,大家在前院內(nèi)最佳角度,虔誠地仰望麥積山佛國里的眾佛,許下了最美好的愿望。

心里裝著另一個希冀的因由,我們并沒有在此過多停留。繼而,沿著石窟側(cè)面的臺階拾級而上,進(jìn)入了麥積山植物園。但見:依山取勢的植物園,森林茂密,環(huán)境清幽,峰回路轉(zhuǎn),異常靜謐,是一處修身養(yǎng)性的世外桃源。兩邊一眼望不到邊的山巒層林,伴隨著蒼松古木、懸崖曲徑的接踵而至。大片的雪花,輕盈飄逸,抖動著銀光,輕搖曼舞。恰如“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 ,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意境,這種詩意的描寫在眼前一點都不夸張。行走在玉樹瓊花的園林中,似乎對“新年都未有芳華,二月初驚見草芽。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有了更多的感悟。徜徉于這纖塵不染,純潔無暇,“瓊樹忽驚春意早,梅花偏覺曉香寒”的銀白世界,滿腔情懷禁不住被這雪落時塵埃不驚,無人踩踏的純美凈界感染洇化。小心翼翼沿邊緣行走,不經(jīng)意間,情不自禁地雙膝跪地,雙手輕輕捧起雪花,深情親吻,隨之舉過頭頂拋向高空,讓輕盈的雪花綻放飛舞。讓漫天雪花灑落我的眼睛,灑落我的睫毛,灑落我的頭發(fā),灑落我的嘴角、灑落我的周身、灑落我的心田……

雪花靜靜的飄在一路前行的曲徑小道,身后的路如此干凈,如此安靜,如此寂寞……人生的路,緊要處的那么一兩步,而眼前的這一兩步路,卻感到這么慢長,就像走過了一生。讓我覺得前面的臺階好高,路好長,竟然渾身沒有力氣。真想坐在雪地里,好好的歇下來。但是,凍得全身不適的我,知道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唯有拼盡全身的力氣跟著大家往前走。出于本能的潛意識也告訴自己,努力掙扎也不要停下來。停下來,身體有可能會被凍僵,會給大家添麻煩。此刻,我仿佛聽到了雪落的聲音,聽到了貝多芬命運敲門的聲音,我給同道一個堅定的回答:沒問題。

雪滌蕩著我的身心,凈化著我的心靈。雪花舞出的冰晶,她流動的軟,那清澈的香,讓我學(xué)會把喧鬧和卑微冰封,讓禪定的陽光,乘著風(fēng)的翅膀,抵達(dá)心靈的遠(yuǎn)方。因為雪花,是世界上最圣潔的花,當(dāng)你靜靜的傾聽天籟,塵世的浮躁與喧囂,似乎都已離你遠(yuǎn)去。

作者簡介
劉亞麗,甘肅天水人?,F(xiàn)為天水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東方散文》簽約作家。本人酷愛文學(xué),喜歡音樂、攝影,曾在多家報刊雜志發(fā)表散文百余篇。結(jié)集出版《渭水淺吟》散文集。其中《失去父親的日子》榮獲第二屆國際東方散文獎二等獎;《財神文化 大氣盤旋》榮獲第二屆“曲江樓觀杯”全球華語散文大獎賽優(yōu)秀獎;《曲江海洋館里的那一抹驚艷》榮獲首屆“曲江海洋極地公園杯”全球華語散文大獎賽優(yōu)秀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