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4)為了做得萬無一失,白孝文于次日演出了一場辭官戲。他換了一件長袍禮帽的便裝,把附有營長軍階標志的軍服,把腰里那把短槍摘下來擱在軍服上頭,一齊呈放到桌子上,向張團長深深鞠了。一個大躬。張團長瞅著他虔誠的舉動,莫名其妙地問:“你這是干啥?”白孝文說:“枉費了你的栽培。嚴重失職——我引咎辭職。只能這樣?!睆垐F長晃一下腦袋,很不滿意地說:“你怎能這樣?是小娃娃脾氣,還是書生意氣?”白孝文更加真誠,“無顏面對本縣百姓。”張團長說:“沒有人責(zé)怪你嘛!岳書記候縣長都沒有說你失職嘛!”白孝文難受地搖搖頭說:“我自己無地自容!”張團長笑了:“我剛把你提起來,等著你出力哩,你可要走,好吧,按你這說法,我也得引咎辭職!”白孝文沒有料及這行動會引起團長的敏感,于是委婉地說:“說真話,我是想在擔(dān)責(zé)任,旁人就不再對你說長道短……”張團長受了感動,就站立起來,把手槍拿起來,在手心拋顛了兩下交給孝文,說:“快把袍子脫了,把團服換上,咱倆出去散散心。這屁事把人攪得雞飛狗跳墻!”白孝文涌出眼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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