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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華熱點 字與詞丨
黑暗中看到幾粒閃光的字詞
沉寂中聽到它們隱約的聲音
雪一片片砸下
凝成一大片性質(zhì)無法界定的白
在立場預(yù)設(shè)的堅硬土地上
今夜大風(fēng)驟起，門窗緊閉
今夜木屋尤其孤獨
遠(yuǎn)處
一棵被摘去腎和心的巨樹
今夜屋中人。那變異
但依然閃光和發(fā)出破碎聲響的字與詞
在不斷壓下的雪和黑暗中
20230404
跡象丨
起風(fēng)了。風(fēng)
似乎一直在預(yù)示什么
大海升起。果凍般的
滿綠卷過來
血色之珠。巨大而孤獨的
滴落，從古城堡上方
箴言！是時候了——
在出現(xiàn)，在消失，在應(yīng)驗
我們用竹片
剖開黑。就從此地進(jìn)入
一切開始以前
一切結(jié)束以前
遲疑。枯干
松開的手，又緊緊握住
20230326
掘金石丨
你是那黑暗中
掘金的人，跪向時間落下的
金色葉片
你被流金包裹
另一個你，在另一場時光中
挖通了隧道
我走在灰色街頭
肩上站著一只灰雀。我們
完美褪掉了金衣
邊際烏鴉丨
在告別的人群外
我看到了烏鴉
它瞇著眼蹲在一根樹枝上
仿佛不認(rèn)識我
我知道來接我的就是它
一枚黑洞，有鳥的外形
棺木合上人世。和它一樣黑
車輪子揚起雪水
紅松樹丨
黑暗中你喊自己：
松樹！
紅松樹
你在它內(nèi)部尖叫
當(dāng)你逃出
目睹自己在身后倒下
你聽見伐木者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他說看啊，松脂！
木屋檐。你夜間在山谷游蕩
吹滅一盞盞松油燈
中元節(jié)丨
青橙子，黃橙子
它們量身挖洞。它們把墓穴掛在空中
送葬者。黑衣使?？莞傻氖值嘀鹑~子
它在前頭引路。它飄忽不定
它們抬著一筐冰涼的尸身經(jīng)過
藍(lán)色衣襟垂到額際
夜解丨
我不喜歡起夜我害怕打開燈光接受短暫的光明
我還是傾向于在持久的黑暗里沉沉睡去
從黑暗中逃遁并進(jìn)入更深的黑暗
林梟丨
我將厲叫出沉寂我發(fā)誓在這個下午
讓林間所有的蟬和雀
擠出最后一聲
我將孤獨地歌頌自己用我蓑衣般的黑翅膀
當(dāng)我從瑟瑟發(fā)抖的草木上方
無聲地掠過第二遍
黑鳥｜
我在每一個夜晚哭泣
在每一個春天把無法孵化的蛋推下屋檐
在人類堅硬的水泥臺階上打碎
我用黑標(biāo)注每一根枝條
在每個冬天從喉嚨里吐出大片寂靜
目睹眾多黑幽靈從中走過
我住在一個黑洞里面
是旋轉(zhuǎn)的黑色之夢中固定存在的一個黑影子
你驚醒并和我一起尖叫，然后忘記
黑珍珠丨
黑珍珠
是夜用孤獨凝結(jié)
是夜從淺笑中出走?？奁?/p>
獻(xiàn)上黑珍珠
安放于花白頭顱前額
你再次離去，揮動
從疊放的身體里取出的
薄骨片，舊頭巾
欣然地，你看到那場雪
并未下來
你看到我的眼忍含著它直到離去
你離去而我
回到煙灰缸中心，在蚌殼里
結(jié)另一顆黑珍珠
沙灘上丨
藍(lán)色手風(fēng)琴
我站在它低音共鳴的音域邊緣
等那些白手指
漫過來，按一按
我那黑色、陰郁的部分
這架寶藍(lán)色
巨翡打造的手風(fēng)琴
我知道它又孤獨地演奏了一夜
一直在等我
也躺下來，如同我預(yù)先躺下
被它的白手指撫按
同樣孤獨，且虛無的部分
提燈的人丨
提燈者是黑夜的一個隱疾
他推開那道濃重的暗門
堅毅側(cè)臉從門框前面的黑膠里切過
提燈者自帶光芒
手提虛無之物只是個形式
當(dāng)黑更黑的時候
他提著明亮的自己走向深處
黑暗在他身后閉合
夜癱倒在地，不再完美
英烈丨
墓地。當(dāng)我
從面前的紙灰里撿回眼珠
我說：看啦！
但你用耳朵
你把右邊那只放在黑礁石上聽海
左邊這只放在碑石上
接收陸地上從未改變的聲音
而我用眼晴。我說看啦
當(dāng)我拔開碎玻璃撿回另一顆
從一株黑草莓旁邊
依稀帶著藍(lán)色星光
是的，媽媽，是你贈我的
它已破碎，而且骯臟
不明狀況丨
秋天再一次在柵欄后
露出否定表情
色澤深沉，時光出現(xiàn)了完美包漿
有人在它的背面擊打
他們用樹干撞擊——用頭
使巨大的表面之物顫動，發(fā)出沉悶聲響
而我對真相一無所知
而另一些身影正抬著金棺遠(yuǎn)去
讀心者丨
在城門口我遇到一個讀心者
他攔住我的牛車
你很危險。他說
從車上拿了顆甜棗扔進(jìn)嘴里
你關(guān)于城堡的想法是有罪的
他說，我受命讀你的心
不需要語言
他張開嘴給我看他的缺牙齒
瞧，這是某個詞硌落的
好的我?guī)椭?/p>
他說著，一劍揮下我的人頭掛在城墻上
騎著吃驚的牛出城去了
關(guān)于一幅畫的記憶丨
尖桅船
海神把翅膀卸下，豎在船上
赴宴去了
失去約束。黑風(fēng)暴
自尖頂炸放，席卷。猙獰巨爪
瘋狂地抓，收回
灰鯨也害怕
帶著孩子深深下潛
礁石沉默，耐心等待結(jié)局
出發(fā)之地
尖桅船，掛在石灰墻上
傾斜，永不沉沒
是藍(lán)色時間那頭的一個記憶
一個暗示，一個預(yù)言
與幾個船員有關(guān)，與家有關(guān)
骨骸丨
天空下我們變黑
分解前我們一致變黑
還記得那片湖水：
我們脫掉衣褲跳進(jìn)去的湖水
我們用竹筏劃過藍(lán)色表面的湖水
我們把快樂和悲傷全部滴進(jìn)去的湖水
我們的句號立在旁邊
我們的黑骨露了出來而它不動聲色
我們開始長白霉絲
我們走在關(guān)掉一道暗門回家的路上
我們是黑色的丨
秋天的葉片落下我們
落下淘汰的花朵我們
悲傷從時間里落下。它是黑色的
圓潤的手臂結(jié)出谷粒我們
斷裂的樹枝綻放應(yīng)該的詞語我們
我們奔走于夜里。它是黑色的
它是黑色的。瀑布后漸漸顯露出巖石
堅硬、冷漠和古老
漸漸在我們的臉上顯現(xiàn)出來
它就要斷流。不
我說的是深刻的大地
它正在下陷。消失是黑色的
我們是黑色的。那夢境
手指上說出葉片和花朵的次序我們
樹林中捂住嘴唇和幼鹿的畏懼我們
是黑色的
這最后握住的機會。它是黑色的
還有腳尖踢起的風(fēng)暴
虛無之地丨
再次祭出白色的花朵
從虛無之地。再次用它說明
它開放于暗夜。那是另一朵
巨大的褐色之花
是罌粟園。他用身子挖掘
挺直如鍬腳下抖動著銹色鏈條
他唱著喑啞的歌
我聽到只因那喉部血光的起伏
因那歌聲沉入黎明的死寂
他腫脹的唇吐出堅硬的音節(jié)——
是一些碎裂的骨片，如月光般冰冷脆薄
他吐出，并一一種下它們
但那里明明是一片虛無之地
詞語丨
如果我開出花來
請把它絞死
請把它獻(xiàn)給劊子手
就說，感謝他用腳尖踢開石頭
把它肢解
把花瓣散放在井沿，尖叫著揉碎
像對待兒女
當(dāng)他們開出花來，當(dāng)需要獻(xiàn)祭
我輕唱
從斷口吐出另一條清晰的河流
在夜間洗凈血污
用絞索收回破碎的皮膚，彌散的香氣
蘋果樹丨
我的樹上有一個蘋果
這是棵黑樹
它的黑緣自人類的觀察
而非它的本意。作為一棵樹
青翠、高大、陽光滿滿、樹形完美
才是正確形象
但是對一棵蘋果樹來說
它有著深深的憂慮
別看這棵樹平時一言不發(fā)
它心里有數(shù)著呢
就在人們的贊譽和目光
越來越多地圍過來的一個早上
它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意味著人們的美好期待里出現(xiàn)了一個窟窿
窟窿意味著黑，黑意味著看不見
看不見就意味著中間那顆蘋果可以安全長大和成熟
在它愿意自己落下來之前
誰也休想摘去
疑慮丨
在我的房間里
時間被裝訂成一個長方體
如果開燈，它是奶白色
如果關(guān)燈，它漆黑
我在半夜醒了
坐起來，試圖把呼救聲送出去
我聽到砰砰的撞擊：釘子砸進(jìn)木頭
我聽到哭泣
有人在商量，有人走來走去
他們的聲音有些模糊
他們的意見我無法評估和參與
倒是另一些人
從同一個夜晚中的另一些長方體里
不斷傳遞出
確信無疑的呼嚕和囈語
孤獨者丨
在黑暗中我尋找一個真實的對話者
我用手指摳黑泥土
我用黑色意象填補詞語縫隙
努力回憶，和連接那些黑色碎片
我在人群中流淚無人看見
我站在井沿上拆開自己無人看見
我高聲吟誦，在夜間進(jìn)出
一首無人閱讀的，黑膠泥般的詩
在黑色的夢中我停下來自言自語
我從深處挖出一具骨頭
把它拼好，和殘缺的它說話，天亮再放回去
孤城丨
我夜間的城是易碎的
進(jìn)入時，不要用指骨敲它的門
請在屋周圍
讓雪下來，讓香散開
在窗上，藍(lán)色瓦片上，呼吸般
輕輕停留?；^
年輕。那永別了的
我疲憊的眼，在雪片間偶爾展開光
輕盈如你的羽
你停下來，在我荒涼的額上
建獵場和墳場。用紫羅蘭裝點表面
用你收集的
我失去的發(fā)，做
原上草，和穴。在最長的那根上
打一個結(jié)
今夜贖回，你帶著銀錢和王立安
當(dāng)被胃痛醒，知道你來過
灌醉我，撕下片時間，又再次離去
注：王立安一一貴州的一個老酒品牌
烏鴉的黑丨
烏鴉原本是白色的——
我完全同意休斯的看法
它挑戰(zhàn)太陽，把喙插入自己的心臟
把身體燒成了黑色
我也是黑色的
但與休斯的烏鴉不同
我無法挑戰(zhàn)太陽
我的黑是因為沉浸在更黑里面
一直，從出生時就開始了
我只能在暗時代
起飛、落腳、覓食，供養(yǎng)一家老小
雖一直向著星光跋涉
心是紅的，血是紅的，肉體潔凈
但整個形象
外表，甚至言辭，都是黑色的
烏鴉的圍困丨
要突圍必須知道
圍在哪里
烏鴉生活在一個暗域
沒有邊界
它能夠看到一些遙遠(yuǎn)的光點
喚起潛意識中白色記憶
但它無法飛向那里
掙扎中，不知從祖輩哪一代開始
周身染成了漆黑
對烏鴉來說，這算不上羞辱
只是有點滑稽
只是讓它的執(zhí)著更加可笑
黑河丨
我的視界里有條黑色的河
陽光在上午滑向?qū)Π?/p>
種出片金色稻田。黃昏時又閃過來
把一只鷺鳥帶回蘆葦叢
即使在藍(lán)色的秋天這條河也是黑色的
春天它只開放黑旋渦
冬天河面結(jié)滿了冰，我卻能看到
下面黑色的石頭在滾動
夢中這條河也從未消失
夜間我常常與一些死去的人相見
有時站在水里
有時與他們一起在水里游來游去
黑雪丨
那場雪我記得是一些白色的碎片
對，只是碎片
但很可能主要是黑色的
我記得一只烏鴉從雪地上驚飛到樹杈上
被一聲巨響撕碎
除了羽毛，那些鐵砂是也黑色的
涂上血飛到對面土墻上
瞬間變紅，很快又變成黑鑲嵌在里面
那場雪事并未消失
那些鐵砂和一些老舊的鐵器早已風(fēng)化不知去向
我還記得雪中一張面孔：猙獰，蠻橫
雪光冰冷的表情中
藏著一個婦人和幾個破衫襤褸的孩子
這些影像也漸漸破碎了
這些碎片是黑色的在那場原本是白色的雪里面
但就算在不下雪的季節(jié)
幾個特定日子，也必然以一種古怪的姿式
灑落在幾個黑色的墓碑旁
儀式｜
烏鴉站在旗桿頂上
它一團(tuán)漆黑，卻偏偏站在一片紅色
的頂端賴著不走
這在清晨七點的莊嚴(yán)時刻可不是好事
校長緊張起來
自從上個月出了件學(xué)生舉報老師的事件
這只烏鴉就天天這么干
鄰縣爆出了個鎖鏈女事件后
它干得就更歡了
“操場上每天一千多雙眼睛看著呢！”
“幸虧他們還小”
校長擦了擦額上沁出的冷汗
在儀式結(jié)束后叫來體育老師耳語了一番
這天深夜他最后一次見到了烏鴉
它昂著頭站得更高了
胸前多了個孔，一大攤血
在它的下方飄來飄去
雪語丨
好久沒寫詩了
我一寫詩雪就下來
壓在房頂
在屋檐上倒掛尖銳的冰棱
我已經(jīng)很多天不寫詩了
我的語言是白的
配不上黑色的國土
如果粱山落滿雪，就變色了
就不再以黑旋風(fēng)和黑色旗桿為標(biāo)配
而在語言的雪中
我的詩句也必然像一支支長槍
閃著銀白色寒光
豎在紙質(zhì)長方形演武場
盡管只是像
也足夠引發(fā)罪名
也足夠讓下雪和賞雪的人倒霉
我打算熬過這個冬天
絕不寫詩
我必須忍住內(nèi)心的冷
不讓雪下來
我不想聽到屋后
竹林里的那只黑烏鴉高唱：
“添衣啊，哇！”
20220120 寫
20241217 再改
凝視丨
在漆黑的夜里
我瞪大眼，凝視黑暗深處
像一個不甘心的盲人
有一團(tuán)光隱隱約約
有一股風(fēng)嗅著視線追了過來
有一些影像在搖晃
一只整夜站在樹上的烏鴉
是看清了的唯一一個
它焦急地沖我說：“哇，哇哇，哇呀！”
那聲音真正洞穿了黑
這并不妨礙我繼續(xù)舉目凝視
我最后能夠指出的是：
有一個禁止標(biāo)牌，有一些閃著幽光的語錄
有一條模糊的路通向深處
雪枝上的鷹丨
一
雪枝上的鷹收攏翅膀
危險性一團(tuán)模糊
它曾贈我以秋天
用它迅捷的左翅切下
我身著灰色冬衣，卻仍抱著藍(lán)的殘片
在昨日的清澈遼闊中遨游
而它在混沌里打著瞌睡，把我的夢
做成了一大團(tuán)白色現(xiàn)實里的一小團(tuán)黑色現(xiàn)實
二
我喜歡雪
喜歡雪枝上站著的鷹
我喜歡賦予它懨懨欲睡的神態(tài)以詩意
一團(tuán)潔凈的黑，雕塑般身姿
完美與不中庸的喻義
但我更喜歡它突然睜開雙眼的一瞬間
就在那清澈乍現(xiàn)的一瞬間
大雪露出了破綻
風(fēng)暴丨
自黑枝條。幼年風(fēng)暴
稚嫩小臉。笑掛暗褐之花
薄翅膀輕煽動
這春天產(chǎn)下的！你說
不明物盤旋。顫栗如深淵蟲鳴
一只幼鹿站在高處
濕眼睛含著初生的時間，焦灼滴答
微光在睫毛上猶豫
你說。我按捺住心跳
仔細(xì)辨別，試圖聽清那遙遠(yuǎn)的……
那方向不明的。那黑色
風(fēng)暴，正從我站立不穩(wěn)的身邊經(jīng)過
聽?wèi){一條銀色之河
卷起我，一群陌生星座接過我
旋轉(zhuǎn)，呼嘯而去
那粒藍(lán)收縮成失憶
只剩下黑枝條，亦漸漸模糊
懸崖丨
我的聲音從懸崖跌下
我的貓還剩下一只蹲在懸崖的頂上
它正在變黑
那是我的小女兒，它正在變黑
它冷漠地看著一切
我在操場上扔出的紙鳶仍在飛
你看到嗎，失蹤多年
原來它一直在懸崖附近飛
我看到懸崖底下散布著骨頭
我的骨頭，正與月亮互贈清輝
有幾根已經(jīng)發(fā)黑
有一些已認(rèn)不出來
你是否還記得多年前那只猴子
瘦小的指骨
緊緊抓住一只蘋果
一個小女孩遞給它的蘋果
它還在盤旋
那只鳶還在盤旋
我的女兒叼著一根黑骨消失了
它們看不見我
它們在四處尋找
我試了試無骨的身體
發(fā)覺自己無比輕盈
想都不用想就卷在了松針上
鋪在了山坡上
我就在我無法預(yù)料的地方
在人們想不到的地方
無所謂飛與不飛
無所謂活沒有活著但始終愛著
那些一直愛我的人
出土丨
黑暗包裹
從時光的包漿中抽出骨頭打磨
把永遠(yuǎn)的離曲摁進(jìn)那些孔
今夜無眠，她坐在屋頂吹著洞簫
吐氣如蘭
十個指頭行走到
江湖最深不可測的區(qū)域
直到一朵可疑的梅花在發(fā)髻聚集
一個身影破窗而入
從香樟木床底
挖出復(fù)活的你，再次裹住
退貨到千年以前
再次從繡衣里
握住她尖叫的乳房
漫漫黃沙
一只冰涼小手
再次合上你的眼簾
再次把你
送進(jìn)絕望的郵筒
夢境速記丨
黑在黑的內(nèi)部
喝自己
它用你下酒：咔嚓
半只老鼠
那響聲是啞寂
是你在失血中用盡力氣
折斷喉管
吼不出來的絕望
咔嚓！當(dāng)你終于打碎
空杯子，黑海上方
金色大鳥再次找回了你
它說：又缺了些
你動動手指，檢查全身
都在
你躲在溫軟羽毛下慶幸：
那只是夢！
而黑滿意地舔著爪子
蹲在柜頂一個見不到的角落
釀另一壇黑
那里金鳥飛不進(jìn)去
那里有一只黑蜘蛛在結(jié)它黑暗王國的網(wǎng)
你的愛貓定期悄悄去找它們
策劃下一個行動
注：另有幾首較長的未收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