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鵬
你看過斜陽,孤獨苦悶的地方,你跋涉掙扎奮力擺脫的地方,你人生拖磨波折的時光,常在夢中浮現(xiàn)。那里的天,還是昨日的天嗎?樓梯、玻璃、門窗、地板、墻壁變化大嗎?懷念那些日子,那些土地,那些房間,那些久久不見的空間。你相信,有一天,會再次返顧。而且,有人陪你淚如雨下。年近半百,心靈柔軟,今夕何夕,浮思翩若驚鴻。
唯愿人到中老年,仍有奔騰的心。竭力遠(yuǎn)離俗見,保持應(yīng)有的銳氣與楞角,在歲月流逝中不忘初心,在理想主義的道路上且歌且行,盡管風(fēng)沙撲面,依然向詩意與遠(yuǎn)方致敬。
演講。我不止一次因為不愿提前寫稿而想直接登臺即興講演而被演講比賽的主辦方拒絕報名。我有足夠的自信在任何宏大的場面即興侃侃而談,脫稿,手無寸紙,這是我引以為豪的優(yōu)點??墒?,主辦方似乎總要求事先撰稿背誦,把講演搞成朗誦。我天然地厭惡提前準(zhǔn)備的講演,喜歡臨場即興,激情澎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特定的時空,特定的人物,特定的政策,非常有可能虧欠了你委屈了你,但要堅信不疑,未來一定會有天意歸還本該屬于你的一切。前提是,你不能欺天,你要有仰天無愧的勤勞、聰明和良善。
友人常??湮仪趭^,多謝夸獎。但我對寫作有個人的理解。實話實說,披肝瀝膽的寫作其實是人難以戒除的吸毒一樣的嗜好,無法擺脫,高度依賴。我常想,假如上天剝奪了我寫作的嗜好,我將生無可戀。寫作,對我,是陽光、水和空氣,是呼吸、消化、循環(huán)和內(nèi)分泌。
總有人,讓我痛感相逢恨晚。雖然都曾在一個不大的環(huán)境下生存,但上天似乎遲遲不給你們邂逅相遇的時機,這是命運嗎?那么高貴美好的人,良緣卻不會輕易從天而降。但你記住,有的人,即使七十歲八十歲才相逢,上天已經(jīng)垂青,珍惜是唯一的選擇。篤定堅信你的直覺,混沌暗昧中,總有人熠熠生輝。心到,神知。
沒有單純而孤立的愛情,男女之間的愛情,總是伴隨并裹挾了同情、欣賞、崇拜、喜歡、支援、癡迷,這些情感因素的合力,神奇地匯聚成強烈的欲望,偉大的愛情,其真相就是這樣,既復(fù)雜又簡單,既井井有條又蠻不講理。冰清玉潔的愛,如同數(shù)學(xué)中理論上的直線,僅僅是理論,你見不到。
一盤散沙中的每一粒小沙子,仍是油鹽不進的小宇宙;等待被割的每一株韭菜,彼此之間依然充滿傲慢與偏見;人群中的每一個個體,互相攻訐與不屑。近些時日,我早已厭倦不少微信群里的爭執(zhí)與撕裂,迅速刪除聊天記錄,果斷退出不少群,是唯一保持清靜和自足的選擇。這樣的爭執(zhí)與不屑,這樣的撕裂與攻訐,何時是一個盡頭?
我的摯友中,有不少非常優(yōu)秀者,開始上學(xué)并不早,甚至延宕至九歲、十歲、十一歲,絲毫不影響他(她)們的事業(yè)發(fā)展。我個人覺得,大部分人過早結(jié)束了童年,從自然、歡樂的時光進入校園,甚至影響了人格身心的發(fā)育。對于漫長的人生而言,早幾年上學(xué),早幾年畢業(yè),不見得有多少好處。語文和數(shù)字早幾年入心入腦,未必能成就健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