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說名著朗讀:鹿子霖那晚喝醉了(171)半年前一天深夜,鹿子霖喝得醉醺醺回家來用腳猛踢街門。街門閂子咣當一聲響門扇啟開,鹿子霖蹺門坎時腳尖絆了一下,跌倒在門里抓不起來,大聲呻喚著脾氣:“你狗日……還不趕快扶我,還……立在那兒……看熱鬧!”他以為開門的是老伴,卻料不到今晚是兒媳開的門。兒媳難為情的說:“爸……是我。”鹿子霖分辯不清是誰的聲音,繼續(xù)發(fā)脾氣:“我知道是你……你不扶我,盼著跌死我?”兒便伸手抓住他的膀臂往起拉。鹿子霖仍然大聲呻喚著,掙扎著爬起來,剛站立起來走了兩步,又往前閃撲一下跌翻下去。兒媳急忙抱住他的肩膀幫他站穩(wěn)身子。鹿子霖本能地把一只胳膊搭到兒媳肩膀上,借助著倚托往前挪步,大聲慨嘆著:“老婆子,還是你對我實受!”兒媳滿臉騷燒,低聲分辯說:“爸,你盡說胡話——不是俺媽是我?!甭棺恿匮劬σ坏桑咀∧_:“你媽咋哩,你咋哩?都一樣喀!你對爸也實受著哩……也好著哩喀!”她扶著阿公走過門房進入庭院,一輪半圓的月亮帖在天上,院里彌漫著香椿樹濃郁的香氣。鹿子霖站在院子里連著打了兩個震撼屋院的噴嚏,變出一副柔聲憨氣和調(diào)子說:“俺娃你……孝順得很……”說著就伸過右臂來把兒媳抱住了,毛茸茸的嘴巴在她臉頰是急拱,噴出熱騷騷的燒酒氣味,幾乎同時就有一只手在她只穿著一件單衫的胸脯上揉捏。她驚叫一聲,渾身燥熱雙腿顫抖,幾乎陷入昏厥的恍惚中,又本能地央告說:“爸呀,這成啥話嘛……快丟手……”鹿子霖:“這怕啥嘛……俺娃身上好軟和……”兒媳終于從突發(fā)的慌亂中恢復(fù)理智,猛力掙脫出來奔進廈屋將門關(guān)死。鹿子霖又摔倒在地,哼哼著爬不起來。兒媳在炕邊上坐了一會,鎮(zhèn)靜一下,從小木窗朝外看去,阿公仍然躺在庭院磚地上拉起鼾聲。她嘆口氣,斷定阿公真的是喝醉了糊涂了,側(cè)隱之心又催促她開了廈屋小門走出去,再次把阿公拉起來拖向上房磚墊臺階。阿公已經(jīng)完全不省人事,任她拖著拽著架著走進上房屋按在炕邊,順勢就倒在炕上,依然呼嚕打鼾。她給阿公脫掉布鞋把雙腿掀上炕去,拉開一條薄被搭在阿公身上,然后就回自己的廈屋。這上夜,她睜著眼坐到天明,聽了整整一夜從上房東屋傳出的忽高忽低忽粗忽細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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