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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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3.26

格律體新詩“向自由詩學習”什么?
——從火星的三首新作談起
作者:萬龍生
火星原本寫詩詞和自由詩,近年來接觸了格律體新詩,認同這一理念,再通過創(chuàng)作實踐,與詩友交流,成果甚為顯著。最近她創(chuàng)作愈益勤奮,收獲更大。她把下面三首近作發(fā)給一位擅長詩詞的詩友,征求意見:
月光下的村莊
地有多么大,月光就有多么遠
把村莊還有河流,都印在上面
村東頭,槐樹筑起春天的鵲巢
新一代腳步,卻紛紛逆向炊煙
月光啊,你都照得見鄉(xiāng)愁裊裊
卻照不見,困頓的村莊和孤老
迷失的春天
如果還有逸出輕塵的花朵
你就千萬不要把春天錯過
如果樹上還有小鳥唱歌
你可要悄悄從那里走過
為什么屬于春天的歡樂
卻被烏克蘭的炮聲震破
憶途經大西北軍馬場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花田
仿佛直達遙遠的天邊
起伏似波瀾壯闊的海洋
我們打馬走過了花間
后方是亙古連綿的群山
山上有一道喋血雄關
英雄和戰(zhàn)馬都到過那里
而今已是祥和的春天
那位詩友很欣賞,回復道:“很不錯。火星的格律體新詩又結合了原有的自由詩的氣息,更多的時候在二者之間縱橫回旋,題材更豐富,格局更高遠,故能開新氣象,耐讀?!睂Υ?,火星有些惶惑,就發(fā)給我看,征求意見。誰知這卻觸動了我久已有之的心病,就告知我對這段評語的意見:我也覺得這三首詩不錯,但是要說其優(yōu)點的取得,是因為“結合了原有的自由詩的氣息,更多的時候在二者之間縱橫回旋”,我卻很不了然。
提出這個意見的那位詩友我也很熟悉,不但支持格律體新詩,而且偶爾也客串一番,算是一位“兩棲詩人”呢。但是他這種分析,我卻不能認同。這使我想到,就在我們格律體新詩隊伍內部,也有人鑒于一些作品質量不盡如人意,說過要“學習自由詩的優(yōu)點”這種糊涂話。看來,對這個問題不能不議論一番了。
追根溯源,這個賬要算到廢名先生(馮文炳)頭上。因為早在1930年代,他的詩論著作《談新詩》的第三章就是《新詩應該是自由詩》,完全抹殺已經在詩壇大放光彩的“新月派”那些遵照一定格律(雖然那時還不成熟)創(chuàng)作的優(yōu)秀篇章,把整個新詩都歸于“自由詩”旗下??梢哉f廢名此說謬種流傳,流毒至今還遠未肅清,起到惡劣作用。照這種邏輯,凡是好的新詩,都要歸功于自由詩了。
我承認,自由詩也有寫得好的,但是那絕不是因為自由詩自身的優(yōu)點帶來的,而是作者的感悟與詩自身應有的、區(qū)別于散文的那些特質相結合而形成的。古代哪有什么自由詩?為什么產生了那么多偉大的詩人、不朽的詩篇呢?難道也是沾了自由詩的光嗎?如今的中國詩壇,自由詩幾乎還是獨霸主要紙刊(如《詩刊》《星星》),但是它們在讀者中的聲譽已經空前下降是不改的事實。那些分行文字里不知有些什么“氣息”讓火星去“結合”呢?她這些作品是怎樣在“二者之間縱橫回旋”的呢?要讓我來分析,會這樣說:她從生活中得到了感悟,汲取了靈感,又比較熟練地按照一定的規(guī)矩(即格律)去表現,才取得了這樣令人滿意的效果。
再就“學習自由詩的優(yōu)點”這種錯誤的提法談談吧。毋庸諱言,我們的格律體新詩作者群每天都在產生大量的詩作,其質量肯定是參差不齊的。這些作品不盡如人意,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可以簡單指出以下幾點:比如初學者對格律的掌握還不夠熟悉,就像匠人還未能熟練使用工具;寫作態(tài)度不夠認真,甚至有草率之嫌;還有如詩詞中的“老干體”,過于政治化,口號化;等等。但是解決之途、提高之道無論如何不能寄望于“學習自由詩的優(yōu)點”!所謂“自由詩的優(yōu)點”,實際上只是詩自身固有特征的體現、手法的利用而已。比如有些人津津樂道的自由詩的“靈動”,難道在那些格律嚴謹古典詩詞中還見得少嗎?反過來說,難道我們那么多優(yōu)秀的格律體新詩,之所以成功,難道是“學習”自由詩的結果嗎?
最后想再說一句:對火星這三首詩本身的評價,那位詩友的意見沒錯,我就不再多言了,有興趣的讀者不妨自己去從中領略吧。
[反響以及再思]
熊盛元先生贊曰:
吾兄評價火星格律體新詩,亦合此道,觀賞雒誦久之,頗欽兄之卓見也!
詩友羅湘黔跟帖:
詩人本身優(yōu)秀,寫的這三首詩也優(yōu)秀,為什么就偏說“因為自由詩而優(yōu)秀”?這完全是牽強附會,可以說是一種來自偏愛自由詩的寫作群體的偏見吧!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格律體新詩作者平時的創(chuàng)作確實存在質量不盡人意、佳作缺乏的問題,并沒有在“拘束”中求得靈動、在格律中覓得灑脫,所以便在那些人眼中產生了格律體新詩生硬死板的刻板印象。
這警醒我們群體,要在提升詩質的工作上更下工夫,而不止于僅僅著重輸出格律體新詩的理念,要在已經接受、認可、已經實踐創(chuàng)作格律體新詩的群體中,加強創(chuàng)作的要求、創(chuàng)作方法的指導,甚至提供一個批評的平臺。
我接著說:
小羅提出的問題的確值得我們引起充分的注意!不要以“創(chuàng)作豐富”自娛,而要爭取多寫佳作!
意猶未盡:
我們的幾個微信群里,不只是需要互相點贊,更需要形成批評的風氣,出自善意,出以詩心,知無不言,言而有度。而受評者更要虛懷若谷,有聞過則喜的雅量。當然,不同意見,也可以討論,商榷。這樣,我們就可以少些平平之作,應景之作了。而整體的面貌就有望改變,水平就可能提高了。茍如此,乃格律體新詩之幸也。
再說幾句:
話說回來,我們對提高質量的期許也不能過高。操之過急,不切實際。就是那些大腕名家的作品,也不可能首首俱佳。流傳下來的唐詩數以萬計,精選之后,還剩幾多?那種出于好心的過急情緒不但不切實際,而且于事無補。
唯一正確的態(tài)度是秉持聞一多先師的“紅燭精神”,不問收獲,但求耕耘!期以時日,持之以恒,注目前方,成功可期!
勰安——
火星師姐的這三首作品毫無疑義是格律嚴謹、形式規(guī)范的格律體新詩,而自由詩本沒有嚴格的形式加以規(guī)范,格律體新詩的自由詩氣息,這一說法本身搞笑——形式上沒有牽扯不清,至于具體的寫作手法、內容的安排等,也不是自由詩的專利。那么,這個“氣息”是什么?格律體新詩表現優(yōu)秀,表揚時,評者卻不忘叫上自由詩,何其長情……
——一點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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