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蕾，無語含笑惹人醉【散文】
文/王世杰（陜西延安）
一個挨著一個的季節(jié)，就是這么依著人們的向往不厭其煩地朝前走著。一縷縷風(fēng)兒擠出冬的縫隙，漸漸地變得溫柔起來，仿佛天地間一股子神奇的暗力，喚醒了深睡中的山山嶺嶺乃至整個大地，又像能夠?qū)⒋禾斓窨坛珊陚ゾ拗频乃囆g(shù)大師，使地平線上的一切都在悄然地改變著，變得生機盎然和風(fēng)光無限。
每每春姑娘的腳步邁進新的一年，當守望冬天的那最后一朵梅花凄然飄落之時，山桃花與山杏花便從囊包中慢慢探出稚氣盈盈的笑臉兒，成為了鄜州大地春天真正意義上到來的象征。繼而，所有與春有緣的花木似乎一夜之間從沉夢中清醒了過來，于枯瘦皴裂的枝干上孕育出各有千秋的鈴蕾，然后像趕趟兒似地借著陽光的溫暖和風(fēng)兒的纏綿而努力地綻放，讓春季充滿風(fēng)情和浪漫色彩。因此天下就有了那么多的人對春日情有獨鐘，就有了那么多性情高雅的人忘乎所以地去撲進大自然的懷抱，就有了那么多文人墨客在筆下將春月描繪得美至絕倫，就有了那么多攝影愛好者以及游客用鏡頭或手機記錄下那一抹抹精彩。
盡管高原小城的氣候有點兒偏涼，可明媚誘人的春天終歸還是姍姍到來了，那春蕾千姿百態(tài)的形象也接踵映入了人們眼簾。但當寒意堅持不住而銳減之時，名目繁多的花蕾就在不知哪會兒綴于枝頭，使我們有意無意經(jīng)過時用驚奇的目光去打量一番，甚或停下腳步，耐著性子去仔細觀賞那猶似珠玉般的花苞兒。 是憧憬，是期盼，是希望，是安慰，是天使，是精魂。那些婀娜靈動的春蕾在我的思想意識中一直以來有著特殊的地位，相信在更多人的心目中對她們也有著抹不去的情感和深切的牽念。每次遇見哪棵樹上搖曳著花蕾，我都會毫無例外地用一種無法形容的好奇心去接近去審視去鑒賞，默默地企望她們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夠出落得更加嬌媚更加清秀更加依人，并且能夠走進心里和四季綻放。在這擁有花蕾的地方，周圍的環(huán)境會自然而然地變得溫馨與和諧，只要涉足其中，哪怕就是一小會兒，也能讓人心情怡悅和留連忘返。 走近那孤株、零星分布或小有規(guī)模的顏色各異、大小不一、姿態(tài)不同的花蕾，雖然與其相對無語，可我的心中難免會抑不住蕩漾起比看到花兒盛開時還要更多的眷戀之情。因為面前所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不僅那萌萌、羞羞、甜甜、楚楚的神韻讓我心動，而且我知道那柔情似水的鈴蕾中蘊涵了太多對生命走向成熟、絢麗與輝煌的渴望。
在春天應(yīng)時繽紛開放的花朵品名繁多，不勝枚舉。尤其招人喜愛的是那些懸掛于枝頭的春蕾，各有各的形態(tài)，各有各的色澤，各有各的姿勢，有的繁密，有的稀疏，有的孤朵，是那么地纖纖柔柔，是那么地晶晶瑩瑩，是那么地羞羞答答，又是那么地撞擊靈魂、動人心弦和熏冶性情。
無論是崖畔、草坪，還是孤峁、棱坎；無論是溪旁、河灘，還是壩尾、塘前；無論是藤叢、林間，還是街巷、庭院；無論是陋隅、僻壤，還是路邊、景點，只要有綽約多姿的花蕾存在，哪怕僅是一株，也會讓初春綠色尚未鋪展開來的周圍空間多了幾分撩人的情趣，也會讓人們在內(nèi)心深處與實際行動上不再有與大自然生疏的過失，更會讓天下蕓蕓文化人的腦際不斷洶涌出揮灑洋洋詩文的靈感。 凝目那一樹樹一枝枝一串串猶似繁星的花骨朵，有的傲然挺立枝頭，有的掩在碧葉嫩芽之間，有的藏在枝椏的夾縫，在微風(fēng)中輕輕地搖晃著和靜靜地換算著究竟是隨著大伙兒一塊亮相，還是要搶個頭彩去第一個綻開笑臉。那種謙謙無語、萬般綿柔的神態(tài)，好像妙齡女子已經(jīng)墜入甜蜜夢鄉(xiāng)隱約含笑的樣子，只需瞥上一眼，便是難以忘懷了。再去細細端詳那一顆顆鼓鼓囊囊、似綻非綻、半露半隱，又大多鑲著紅嘴圈兒的小花苞，活像一波又一波抿嘴淺笑的仙女矜持地捂著稚稚的臉蛋。面對此情此景，任誰也會像飲了幾杯紅酒一樣而深深地醉了，更會讓人覺著若是轉(zhuǎn)身離開一定會像失去了心愛的至寶似地，有那么一股子遺憾與失落的滋味兒。
心里常常以為花兒最好看和最有意思并不是在盛開的時候。因為她一旦完全展開瓣片便喻示著風(fēng)光將去和距離墜落的時日不遠了，而尚為囊包的花骨朵最為耐人尋味，往往會令我情不自禁去琢磨生命是如何的精彩與絢爛。也就是此時眸中的花骨朵兒具有羞澀、含蓄、溫婉的特點，給人以極其豐富的想象。當然，那些沒有完全開放而半遮半露的花兒也一樣嫵媚與靚麗，一樣會把人的想象能力與愛美觀念激發(fā)到極致。 置身于這樣風(fēng)清日麗、暖意融融的大美時節(jié)，所到之處，都會發(fā)現(xiàn)那不同的樹冠上掛滿了不同的花骨朵，挨挨擠擠，悠悠然然，顫顫巍巍、拘拘束束地相互簇擁著，酷似一群群膽怯與靦腆的小女孩，各自安閑地朝接晨曦暮浴余暉，潛心養(yǎng)性，徐圖后進。那紅紅的、粉粉的、黃黃的、紫紫的、白白的、綠綠的以及更多間色或叫第二色的鈴蕾，靜靜地?zé)o聲地低調(diào)地依附于正在由干瘡變得豐滿的枝條上，待到錦陽灑來，便如一顆顆小星星或者琉璃球兒，在輕風(fēng)中似閃非閃地反射著光亮，嬌嬌的，柔柔的，綿綿的，使周圍空間經(jīng)久地顯得明麗、祥和與溫馨。 在這個需要顏色需要魅力需要感動的高原山川，所有的生命都應(yīng)該也正在受到越來越多的人尊重、憐惜和關(guān)愛。對于那些存在于各種環(huán)境之中的花兒，我在心中老早就有了一個期望，愿她們在沒有任何干擾的氛圍中出落得更加嫵媚和清靈，從而給人們營造出一個清新、生動、怡趣疊加的樂園。
靜靜地坦然地用心地欣賞視野中那些瑩潤可愛的春蕾，有的像鈴鐺，有的像玉墜，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燈籠，有的像火炬，有的像圓錐，有的像米粒，有的像元寶，以其足以顛覆我們審美觀念的風(fēng)姿與神態(tài)，讓初春的大地詩意彌漫，也使我在無形中有了一種感受，能夠行走在這茫茫世間，何不從花兒的積極向上、無欲無求、和善無私中得到一絲啟迪，人生或可潦草，但靈魂必須工整與鏡澈。 輪回由蕭瑟枯敗、昏沉零落的寒冬一路走來，如今由于有了那無數(shù)花兒相繼登場，才使大地恍若抬手之間變換了模樣。那四面八方說不準分布于什么位置上星星點點、枝枝串串、密密麻麻的花骨朵徐徐地顯露出使人悸動心魂的光彩，猶如奪目的群星，不僅斑斕于各個不同的空間，而且張揚于我們的心里，從此給生活中點種上了大面積詩的基因。
廣袤山野以及遍布于各個地段的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蕾，每一枝每一串每一枚都風(fēng)韻翩翩地飄曳于流年的時光里，也不時會出現(xiàn)在我的腦際，就像過電影一樣，常常讓我按耐不住激情而不顧一切地朝著不遠處那一大片無語卻含笑的花骨朵兒徑直走去。
2022.03.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 ： 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網(wǎng)名葫蘆河；西安市人，現(xiàn)居延安市；富縣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詩歌網(wǎng)》認證詩人，《中國作家網(wǎng)》認證作家，《洛濱文學(xué)》總編；曾在《人民文學(xué)》《解放軍報》《詩刊》《農(nóng)民日報》《人民郵電報》《中國農(nóng)機安全報》《陜西日報》《陜西農(nóng)村報》《陜西文藝》（今《延河》）《山花》《人民網(wǎng)》《新陜網(wǎng)》《絲路金融文學(xué)網(wǎng)》《延安日報》等數(shù)十國家、省、市級報刊雜志及網(wǎng)媒發(fā)表詩歌、散文、小說、紀實文學(xué)、報告文學(xué)、隨筆、評論等千余篇并多次獲獎，大量文字見于全國著名和各大網(wǎng)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