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噔和麻線娘娘
侯廉（2022.3.）
立春了，雨水了，驚蟄了；抗疫宅家，我好像把“草兒綠，桃花紅，梨花白”的春色丟了。但在小院活動時，聽見咕咕噔鳥兒溫和的叫聲，才使人心里朗潤起來，并想起孩童時奶奶講的咕咕噔和麻線娘娘的故事——
從前，有一家人，家里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可是，從小不愛說話；就是一天到晚不停地捻麻線。女兒十幾歲，早就有人說婆家呢……那日，女兒梳妝非常整潔，顯得更加美麗可人。一時間，她雙眸含淚，吞吞吐吐地：“母親，今天，我該，我該，走……”“走”字，母親似乎還沒聽清楚，只見女兒已經(jīng)扯著麻線往外跑……“你去哪兒？去 ——哪兒？”母親有點聲嘶力竭。說時遲那時快——女兒已經(jīng)沒了蹤影……
侄子見狀，忙跑著喊：“姑姑等——”哥哥急急忙忙地喊：“快快-快，快-快快-追！” 正在燒火做飯的母親，連燒火棍兒都沒來得及放下，嫂子手里還提著笤刷子……他們一直順著麻線追呀追，等他們追到一個廟臺前時，驚訝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她將要上神臺時，由于麻線的長度不夠，便硬是拉開自己的腸子接上后，正好盤腿正坐于神臺之上了！這時，目瞪口呆的母親立馬雙膝跪地，哆哆嗦嗦地說：“如果，你真能顯靈，就讓我這火棍兒長出芽來！”嫂子也跪倒在地說：“如果你真是神靈，也讓這笤刷子長出葉子！”……
這座廟，就是現(xiàn)在甘肅省天水市武山縣的水簾洞麻線娘娘廟。麻線娘娘神像坐落在寺廟中央。的確，在大廟的院子，火棍兒和笤刷子已經(jīng)長成大樹，葉繁茂盛，攀援直上……她的侄子和哥哥就變成了（可能）叫斑鳩的鳥兒。至今“咕咕噔，咕咕噔”地叫著，有時還“咕-咕咕-咕”的，好像是哥哥說“快-快快-追！”……在麻線娘娘的身后，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甘甜，據(jù)說喝那水可以治病呢。泉中有圓形、長型的小青石。哪家媳婦如果不生孩子，就去泉里摸石頭。如果摸的是圓的，就生女孩；是長的就生男孩；如果摸不上就是命里沒有。
聽奶奶說，麻線娘娘可靈了。我也被麻線娘娘護佑過：三四歲時得了天花。病情很重，幾天睜不開眼（我好想隱隱約約記得，我的眼睛被眼屎糊住睜不開）。沒辦法，奶奶就去拜麻線娘娘。纏過小腳的奶奶，硬是一搖一晃步行幾十里，去水簾洞拜麻線娘娘。神的是，當奶奶往家趕的時候，人還沒到家，我的眼睛就能睜開了……
水簾洞麻線娘娘廟，位于武山縣城東北約25公里的鐘樓山峽谷的蓮花山山腰。以前那里的水源充足，從山上滲出流淌的水，形成了山洞和水簾。小時候，我以為孫悟空就住在那里，心里一直自豪著……那里還有北魏壁畫、拉梢寺、木梯寺石窟、天書洞等等名圣古跡；山上有亭臺樓閣、廊橋、雕梁畫棟；處處鳥語花香，草木滴翠，風景優(yōu)美，是祥光普照大千的道教圣地。那兩棵樹，我小時候真的見過。很奇怪，火棍樹它有一段一段黢黑的部分，其他部分就長著葉子。它的葉片比榆樹葉大、發(fā)亮。笤刷子樹，真的有一節(jié)一節(jié)像竹子一樣的節(jié)（就像繩子勒過的）。
那咕咕噔鳥兒，小時候能經(jīng)常看見，它們在房頂上三五成群地嬉戲呼叫。它們可愛的就像飛來飛去的燕子；又似樹杈上喳喳鳴叫的喜鵲。它如一般和平鴿那么大小，身上是灰色的羽毛，脖項有三圈漂亮的彩色斑點；有的胸部呈紅褐色。“除四害”消滅麻雀的時候，它也不見了。
而現(xiàn)在，無論城市還是農村，樹木繁茂之地就能聽到它親切、溫和的歌聲。在我聽來，這就是天籟之音，猶如“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一樣，親切、溫暖、滋潤、和諧無限。
哦，是的，我們的生態(tài)改變了好多——您聽“咕咕-噔，咕咕-噔”“咕咕咕-咕”鳥兒們挺幸福，在為花紅柳綠的春天唱贊歌呢！
作者 朗誦者簡介：
侯廉 蘭州石化退休職工 ，石化文學社成員。熱愛文學、寫作、朗誦。經(jīng)常寫文頌揚我們偉大的祖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