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那一樹海棠
文字：學英
攝影：明樺
誦讀：范全
午后，獨坐窗前，展卷讀一簾闌珊春色。
天色漸暗，風起，雨落，淅淅瀝瀝連綿不絕。窗外那一棵棵開花的樹，落英點點繽紛了陳舊的庭院，明亮了灰蓬蓬的屋脊，鋪陳了青石板的臺階。不知風停雨住后，我是否忍心落足在那些殘紅香魂之上。
此刻，有人風中奔波，有人雨中寂寞。而我，靜坐一隅，于悠悠風起處看花飛花謝，在潺潺雨聲中品獨處的快樂。煮一盞清茶，在清冷中繚繞一室柔暖溫和。任那一樹海棠，在記憶里花姿搖曳。
張愛玲說：回憶這東西若是有氣味的話，那就是樟腦的香，甜而穩(wěn)妥。我卻覺得，回憶的氣味是那一樹樹盛放的花香，彌漫著陽光和熱烈。只要輕輕碰觸，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就像年少時春天的野花，煦風一吹，呼啦啦漫山遍野，花香常常溢到草屋樸拙的窗臺上。就像青春妙齡時初夏的月季，任性的開，任性的艷，也任性的長滿扎人的尖刺。更像此時暮春時節(jié)的海棠，在裊裊煙火百姓人家的籬笆外，在攘攘紅塵樓宇高墻之內，海棠盛放著最密集的歡喜，最暖心的溫柔。讓擁有她，路過她的所有生命為之動容。
想起前幾日，經年老友撥冗來訪，約在東四十條的地鐵見面。出了地鐵遍尋那人不見，抬頭撞見一樹茂盛的海棠，驚艷了眼眸。那人，就在花下淺笑嫣然，眼睛里亮閃閃的盛滿花色漣漪。內心怦然，好美二字脫口而出。除此之外，已沒有再多的語言描繪那一刻美好的感受。之后在一起，喝了什么，吃了什么，說了什么都不大記得，惟那樹開在四月地鐵站旁的海棠，在我心里愉悅的叫囂。
匆匆的雨腳聲里，不由想起那一樹盛開的海棠，密密匝匝的花朵，可落了幾許？
2019年4月27日下午17:03 雨中
文學，在生活和心靈的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