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條小河
文/閆輝
在我兒時的記憶里，村里就有了那條小河。小河長約15米，寬約10米，水深一般在1到2米，雨季可達3到4米。它的南面是一片樹林子，枝繁葉茂，時常有鳥兒停留在上面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小時候，那條小河可是我和小伙伴們的歡樂搖籃。每到夏天，我和小伙伴們就會在小河旁邊玩，嬉戲打鬧。大人們則在小河西邊的兩棵柿子樹下聊天，男人們有的下五子棋，有的在看；女人們則有的掐辮子，有的做針線活。歡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一幅美麗的鄉(xiāng)村風景畫。不時還能遇到來村里賣東西的生意人，他們的吆喝聲響徹在村里的角角落落。有時，我和小伙伴們也會追著賣東西的人玩，覺得挺有意思的。
那個年代，家家戶戶都養(yǎng)有鴨子。每到清晨，鴨子們都會成群結(jié)隊地來到小河里。它們在小河里戲著水，游著泳，來來回回地追逐著，嘎嘎的叫聲猶如美妙的天籟之音。鴨子到了傍晚才會各回各家，它們也時常把蛋下在小河里。我和小伙伴們每每放學時，就會拿個小籃去小河里撿鴨蛋，至于是誰家的鴨子下的蛋，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這也成了我和小伙伴們童年的一件樂趣。
小河的北面有一棵彎柳樹，有碗口那么粗，向河面伸出大約有3米，距水面約有1.5米。每天去上學前，我都會準備一個罐頭瓶子，里面放點饃渣子，用一根繩子吊在那棵彎柳樹枝上，讓水瞞過瓶子。放學回來，我用手猛地一提繩子，瓶子里就會有好多小魚。我把小魚拿回家，有時直接喂了鴨子，有時也會準備一個小罐子養(yǎng)著玩，但最終還是會喂鴨子。
夏天因雨水多，小河里的水時常很滿，河水在清風的吹拂下顯得格外清徹。每到晚上，父親就會拿著一個臉盆帶我到小河邊，給我洗澡。河水經(jīng)過一天的暴曬，不是太涼，洗澡也很舒服。炎熱的夏季里，大人們也會在小河里洗衣服。
到了冬季，河面上會結(jié)上一層厚厚的冰。我常和小伙伴們?nèi)パ刂?，雖然非常危險，但總是控制不住好奇心。有時在玩之前，我會找一塊磚頭站在河岸上狠狠地向冰層砸去，以試試它的厚度，這讓我覺得出奇的好玩。記得有一次，我和小伙伴們在冰層上沿著玩，忽然，一個小伙伴向河中間去了，誰知，那邊冰層比較薄，他又比較胖，只聽到冰層喀喀作響。嚇得我們急忙向河岸邊跑。由于比較滑，大家都滑倒了，撞作一團。還好，冰層沒有破裂，我們都安全滾到了岸邊。
那時候，村里在小河里養(yǎng)有魚苗。每年春節(jié)臨近，家家戶戶都能分到幾條大魚，以備過年。后來，小河被村里的幾戶人家承包了。從此，每逢過年，分魚變成了買魚。再后來，小河又被一戶人家承包了，改種上了藕。每到夏季，嬌艷的荷花綻放時，香氣撲面而來，整個村莊都能聞到。不盡讓人想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的美句，青青的荷葉常常被我和小伙伴們摘下來當作遮陽傘。
小河給了我太多太多的回憶，它陪伴了我的整個童年，少年。直到我參軍離開家鄉(xiāng)后，依舊會時時想起那條小河。每當夏季暴雨來臨，小河就成了全村雨水的集中匯合點，也成了整個村莊的安全大堤。如果沒有那條小河，夏季的雨水將無處可去，也許會給村莊帶來難以想象的后果。轉(zhuǎn)業(yè)前，每逢探親回來，我都會一個人沿著小河走上幾圈，回憶它帶給我的快樂和美好。
五年前，小河被人填平了，蓋上了房子。小河就這樣在村里永遠地消失了，它昔日帶給我的歡樂也永遠，永遠地藏在了我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