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jié) 律學/律宗（亦稱“南山宗”）
“律學”，即戒律學。戒律是約束佛教徒和規(guī)范僧團生活的紀律。早在佛陀時代，佛祖釋迦牟尼就率先制定戒律，對戒規(guī)及受戒儀式都有詳細的規(guī)定，有完整的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等，供出家與在家的男女眾遵行。后來大乘又立菩薩戒作補充。爾后，這些戒律內(nèi)容發(fā)展為三藏之一的“律藏”。
在我國，早在三國時就有戒律傳入內(nèi)地，魏曇摩迦羅譯出《僧祗戒本》，由十位梵僧立羯磨法（受戒規(guī)則），首度開啟十大僧傳戒的先例，為我國傳戒開始。至南北朝，各種律經(jīng)戒本更是大規(guī)模傳譯進來，如《十誦律》《四分律》《五分律》《摩訶僧祗律》《菩薩戒本》《優(yōu)婆塞經(jīng)》等等。戒律內(nèi)容分為兩大種類，即“止持戒”和“作持戒”。止持戒：是防止惡行類的戒律，就是教人諸惡莫作；作持戒：是積極行善的戒律，就是教人眾善奉行。
至北魏孝文帝時，法聰律師原來研習《摩訶僧祗律》，后來精研《四分律》，并大力弘揚。再到律宗五祖慧光律師開啟了對《四分律》注疏闡釋的風氣，又到唐代集大成者道宣律師為止，共有九祖。
“律宗”的發(fā)源地是陜西西安凈業(yè)寺，因著重研習傳持戒律而得名。因依五部律中的《四分律》建宗，也稱“四分律宗”。但實際創(chuàng)始人是唐代道宣律師，后因道宣律師常住終南山，又稱“南山律宗”或“南山宗”。
從三國吳開始，曾有佛徒主張也用佛教戒律作為國家教化民眾的手段，比如建議用“十善”遏制“十惡”等等。這些建議意見特別為南朝梁和北朝魏所接受，所以一些著名律師也往往就是國家的僧官。
自六祖道云律師起，律宗開始分流派，門下有洪遵律師、道洪律師。洪道傳洪淵，洪淵傳法礪。因法礪住在相州，著有《四分律疏》，該系稱為“相部宗”。法礪再傳道成，道成傳滿意與懷素。因滿意住在西塔，弘揚相部宗；懷素住在東塔，弘揚“東塔宗”。四分律宗、相部宗和東塔宗后來被稱為律宗三家。其間相部宗和東塔宗時有論諍，爾后相部與東塔兩宗逐漸衰微。
律宗自從七祖道照傳智首，智首傳道宣。道宣律師是“四分律宗”的第九祖，因常住終南山，并在他手里興盛了律宗（南山律宗），被尊為“南山宗”第一祖。
道宣律師之后，又依次傳了許多代，至宋代允堪、元照時再興一時。元明之際，即衰微以至無聞。至明末清初有如馨律師在金陵（江蘇南京）靈谷寺再度傳戒說律，南山宗又得復興。如馨傳寂光，寂光傳讀本，讀本十誓勵眾，共同遵行，以律受戒，結(jié)戒安居，著作甚多。此后又傳數(shù)代，其中福聚律師于雍正十二年（公元1734年）奉詔入京，住持法源寺，大宏律宗，著有《南山宗統(tǒng)》等。此后又傳數(shù)代，民國后逐漸式微。
“律宗”的教理分戒法、戒體、戒行、戒相等四科：“戒法”是指佛所判定的戒律；“戒行”是指戒律的實踐行為；“戒相”是指持戒所表現(xiàn)的狀態(tài)。其中“戒體”，則是律宗教理的核心理論，是指受戒弟子從師受戒時所發(fā)生而領受在心的“法體”，即在接受的心理上，自覺構(gòu)成一種防非止惡的功能。據(jù)說，道宣律師將《四分律》融匯貫通，依《楞伽經(jīng)》、《攝大乘論》所說，以阿賴耶識所藏種子為戒體。
南山宗戒律內(nèi)容秉承古法，亦不出“止持戒”和“作持戒”兩類。前面說過，“止持戒”，即必須做到“諸惡莫作”；“作持戒”，即要求做到“眾善奉行”，其中包括說戒、安居、自恣，以及衣食住行種種行為修持規(guī)則。
佛祖生前曾經(jīng)說過：在他滅度后，僧伽應當以“波羅提木叉”為師?！安_提木叉”可以解釋為能制止種種惡行，斷除種種煩惱，出離三界生死，而獲得解脫的戒律。持戒是因，解脫是果，此果即為能證的圣智，所證的涅槃。
第十一節(jié) 禪學/禪宗
我國魏晉時，禪定并未引起足夠重視，大多學者只重視般若。至晉宋之際，禪智并重首先在僧侶中占優(yōu)勢。至佛馱跋陀羅、慧嚴、慧觀傳達摩多羅和佛大先的五門禪法后，禪學逐步形成獨立學派，成為與義學鼎立的另一股力量。至北朝，禪法更加被重視，如惠始、佛馱、僧稠等禪師，都受到帝王的禮遇。在官方支持禪法的同時，也有更多的禪法在民間流行，其中之一就是菩提達摩的禪法。
據(jù)傳，菩提達摩從南天竺（南印度）來到北魏，創(chuàng)立全新的禪學派別，提出新的禪定方式，并主張佛學理論和禪修踐行并舉。而達摩踐行，正是空宗的禪法，是四念處法：觀身不凈、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兆诙U法，以法性為宗，以無分別智、無所得心，悟入實相，并據(jù)此理入禪。這種禪法不僅需要修禪者具備虔誠的心志和堅定的信念，更要有高深的直覺悟解能力。
后來，達摩禪師的這套禪法傳給弟子慧可，而慧可禪師又傳給僧粲，后經(jīng)道信傳五祖弘忍，歷經(jīng)五代禪師奠定了達摩禪法的發(fā)展基礎。
后來弘忍禪師的弟子形成了兩個分支：神秀禪師的“漸悟”分支和六祖慧能的“頓悟”分支。時稱“南能北秀”，即“南宗”以慧能禪師為代表，“北宗”以神秀禪師為代表。最終六祖慧能成為中國禪宗的主導者，從初祖菩提達摩到六祖慧能，中國禪宗最終確立，從而六祖慧能被奉為禪宗創(chuàng)始人。
“北宗”，因活動地區(qū)在北方，所以稱“北宗”。該宗主張“漸悟”：“慧念以息想，極力以攝心”，要求打坐要止息妄想，起坐要拘束心念。認為要想修得正果，就要像登山那樣，一步一步往上爬，要經(jīng)過長期漸進的修持才有可能成就正果。
“南宗”，因活動地區(qū)在南方，所以稱“南宗”。該宗主張“頓悟”：認為心性本凈，佛性本有，覺悟不假外求，只要通過內(nèi)心的觀照，就能一朝豁然大悟，見得自性本來清凈圓滿，就能即身成佛。
中唐后，經(jīng)慧能禪師弟子神會等人弘法，南宗成為正統(tǒng)，受朝廷重視，對士大夫及一般民眾，都有較大影響。
所依經(jīng)典，早期是《楞伽經(jīng)》，至五祖時，改為《金剛經(jīng)》及《大乘起信論》?！读鎵?jīng)》為南宗代表作。
慧能禪師門下后來形成“五家七宗”：溈仰宗、臨濟宗、曹洞宗、云門宗、法眼宗等五家宗派；至宋代時，臨濟宗又分出黃龍和楊岐兩派，合稱“五家七宗”（是五大宗加臨濟分出的兩派）。其中以臨濟、曹洞流傳時間最長，影響最大?，F(xiàn)將五大宗分述如下：
（一）溈仰宗——開創(chuàng)人是唐代溈山靈佑禪師及其弟子仰山慧寂禪師。溈仰宗把主、客觀世界分為“三種生”：想生、相生、流注生。“想生”，認為能思之心（主觀思惟想象）都是塵垢，必須舍棄，才能發(fā)現(xiàn)自身本源常住的佛性，從而獲得解脫；“相生”，認為所思之境（客觀世界）只是對境之心因?qū)乘?，應該予以否定，才能解?/span>；“流注生”，認為主、客觀世界變化無常，生滅過程的“微細流注”，從未斷絕，因此是不可靠的，必須拋棄，只有真如佛性真實不虛。此宗至宋代逐漸衰微。
（二）臨濟宗——開創(chuàng)人是唐代義玄禪師，因義玄常住鎮(zhèn)州臨濟寺而得名。臨濟宗認為整個世界都是虛幻，“你若達到萬法無生，心如幻化，更無一塵一法，處處清凈，是佛”。所謂佛，就是對世界空無、清凈的見識。臨濟宗在徹底否定客觀世界的同時，強調(diào)主觀精神的作用，它是最終解脫的途徑。“你欲得作佛，莫隨萬物。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一心不生，萬法無咎?！?/span>臨濟宗還認為“佛法無用功處，只是平常事，屙屎送尿，著衣吃飯，困來即臥”。佛道“觸目皆是”，只需“處處不疑”，“隨處作主，立處即真”，便“無不甚深，無不解脫”。
該宗傳教方式是“四賓主”、“四料揀”及“四照用”：
“四賓主”，即賓看主、主看賓、主看主、賓看賓等，是通過師生之間的一問一答的方式，引導開悟。“四料揀”和“四照用”，是因人而異，由淺入深的教法。“四料揀”，即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四照用”，即有時先照后用、有時先用后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
“四料揀”之“奪人”，指放棄、破除我執(zhí)。佛教認為，“我”只是因緣和合的假相，世上人執(zhí)著于我，就會生出種種煩惱。
“四料揀”之“奪境”，境，指諸法，即萬事萬物；奪境，就是放棄、破除法執(zhí)。其中“奪境不奪人”，就是說，對“法執(zhí)”特別嚴重的人，先讓他破除“法執(zhí)”，而暫且保留“我執(zhí)”；也就是“先照后用”，即先否認“法執(zhí)”，再否認“我執(zhí)”。其余可類推理解。
“四照用”，照，即寂照，這里用來否認主觀自體。佛教認為，一切法皆無自性，客觀外界沒有獨立的實體，諸法均處于瞬間生滅演變之中，世人執(zhí)著諸法，起分別心，勢必妨礙對自身佛性的覺悟和體證。倘若執(zhí)著自我和外境，就是與佛教的基本思想和終極目的相背離。
至兩宋之際，出現(xiàn)“話頭禪”，話頭禪，也叫“看話頭”。這種看話頭禪法，是臨濟宗大慧宗杲禪師，在當時流行“公案禪”（公案禪，放后專節(jié)介紹）背景下，所首先提出的一種新的公案參究禪悟方法。臨濟宗的這種看話頭的禪修方法，主要是訓練人的心靈，通過看話頭的方式使內(nèi)心獲得寧靜和專一，進入定境，開發(fā)智慧。臨濟宗“話頭禪”修行法門，與曹洞宗的“默照禪”并稱，但兩家時有互相批評。（圣嚴法師著有《圣嚴法師教話頭禪》可供學者研習）。臨濟宗南宋末年傳入日本，但大都是傳臨濟楊岐派禪法。
（三）曹洞宗——創(chuàng)始人是唐代洞山良價禪師和曹山本寂禪師。因良價在江西宜豐洞山創(chuàng)宗，弟子本寂在江西宜黃曹山的曹山寺傳教，所以稱之為“曹洞宗”。但后來的道場，卻在江西九江永修云居山的真如禪寺。本宗宗脈系惠能—青原行思—石頭希遷—藥山惟嚴—云巖曇晟—洞山良價—曹山本寂。
曹洞宗主張“五位說”，即正偏五位、功勛五位、君臣五位、王子五位等。此“五位說”，是曹洞宗用以闡釋真如佛性與現(xiàn)象世界關系問題的說教。良價禪師認為萬物都是虛幻的，而萬物本源是佛性，所以無須四處去求佛，而佛就在心中，心即是佛。本寂禪師也認為現(xiàn)象體現(xiàn)本質(zhì)，心即佛，即相即真。其核心思想即“佛在心中”。“佛在心中”思想為后來“默照禪”的倡導，提供了理論基礎?！澳敝赋聊瑢Ｐ淖U；“照”指用智慧來觀照原本清凈的心性。
“默照禪”的倡導者，是宋代曹洞宗人浙江寧波天童寺的正覺禪師（公元1091--1157年）。正覺禪師認為，心是諸佛的本覺、眾生的妙靈，只因無明而自設障隔。如能靜坐默究，凈悟佛理，把所有的妄念去掉，不被愚癡包裹，便能事事無礙，以至事理圓融。正覺進一步認為，實相即是無相之相，真心即是無心之心，真得即是無得之得，真用即是無用之用，從而主張以“坐空塵慮”來默然靜照，不去期求大悟，只以無所得、無所悟的心態(tài)來坐禪。
其實“默照禪”的來源很早，淵源于般若學與止觀。東晉慧遠師曾以照寂二字來統(tǒng)括禪修方法。僧肇師作《般若無知論》，闡明般若以照寂為體。至南宋時，曹洞宗正覺禪師作《默照銘》、《坐禪箴》來介紹這種禪修方法。據(jù)說《默照銘》、《坐禪箴》是正覺禪師開悟以后寫的，他是從悟境中告訴我們什么是默照禪。
正覺禪師強調(diào)，默與照是禪修不可缺少的兩個方面，兩者應當結(jié)合好，統(tǒng)一起來。他說：默即有照，照體現(xiàn)默，默照相即；照中不能失默，默中不能失照，只有默照宛轉(zhuǎn)回互，相輔相成，才是理圓無礙。只有默照理圓，才能透頂透底，完全覺悟，終至解脫。
而方法就是先讓心“空”下來。他說，一切現(xiàn)象、形相，都是心的產(chǎn)物。心是萬法的本體，也是解脫的樞紐。他說：“心空”，就是“空盡一切”，就是“本來時節(jié)”，就是眾生和宇宙的本來面目。為了達到“心空”境界，正覺禪師特別強調(diào)以下幾點：
1、參究“空劫前事”
《宏智正覺禪師塔銘》云:“蓋師初以宴坐入道，淳（淳，子淳，宏智正覺禪師的師父）以空劫自己示之，廓然大悟。其后誨人，專明空劫前事?！?/span>所謂“空劫前事”就是靜坐觀照如何是空劫以前的自己。
佛教認為，世界經(jīng)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循環(huán)過程，每循環(huán)一次，稱為一“大劫”?！翱战佟笔恰拔ㄓ刑摽铡钡碾A段，也就是世界出現(xiàn)前的空寂時期，此時天地未開，渾沌一片，無一切對待差別，是為本來面目。正覺禪師提倡觀照空劫時的狀態(tài)，以使“心空”冥合空劫時的本來面目。
2、參究“徹見離微”
宏智正覺禪師說：“默照之道，離微之根；徹見離微，金梭玉機。”“離微”，指法性的體與用?！半x”是離開諸相而寂滅無余，是法性的體；“微”是微妙不可思議，是法性現(xiàn)象存在的用。這段話的意思是說，默照是徹見法性體用的根本途徑，能徹見法性體用，也就機用自在。正覺禪師認為，遵循默照之道，就能徹見人生宇宙一切現(xiàn)象存在的本源，也就能顯示般若智慧的微妙作用，從而滅除煩惱，獲得解脫。
3、參究“不對緣而照”
正覺禪師在《坐禪箴》中說：“佛佛要機，祖祖要機，不觸事而知，不對緣而照。不觸事而知，其知自微；不對緣而照，其照自妙?！?/span>認為諸佛和祖師的禪修秘要是“不觸事而知”和“不對緣而照”，如此必知微照妙。對于“不對緣而照”，正覺禪師展開說：“真實做處，唯靜坐默究，深有所詣。外不被因緣流轉(zhuǎn)，其心虛則容，其照妙則準；內(nèi)無攀緣之思，廓然獨存而不昏，靈然絕待而自得?！?/span>就是說，既不受外界事物所影響，也沒有內(nèi)在感覺思維之活動，如此就能心虛照妙，不昏自得，廓然忘像，皎然瑩明，進而面對一切事物，也就無纖毫芥蒂的障礙，獲得圓通自在。
以上三點也可以說是默照禪的特征。十分明顯，正覺禪師的默照禪是淵源于菩提達摩的壁觀安心法門，以及神秀的長坐不臥禪法，是對菩提達摩和神秀坐禪法門的回歸。但是在觀照的對象與內(nèi)容方面，默照禪與神秀的禪法又有很大的差別。
在正覺禪師看來，并沒有身、心一類的特定照觀對象，觀照時，應當“照與照者，二俱寂滅，于寂滅中能證寂滅者是爾自己。若恁么，桶底子脫去，地水火風，五蘊十八界，掃盡無余?！?/span>不僅要掃除一切的觀照對象，而且觀照者自身也要寂滅。如此，是基于本心虛凈的心靈超越。從這方面看，默照禪又是繼承石頭希遷以來的禪法宗旨，并將其推向身心徹底空寂的極致。
默照禪，在當時非常盛行。正覺禪師住浙江天童寺三十年，四方學者聞風而至學修，多達數(shù)千人，該寺遂為一代習禪中心，影響巨大而深遠。此宗南宋后傳入日本。
（四）云門宗——創(chuàng)立人是五代時云門文偃禪師，因住韶州（今廣東乳源)云門山光泰禪院而得名。云門初參道蹤，后嗣法于雪峰義存禪師，屬青原法系。主張一切事物皆能體現(xiàn)真如佛性，以“云門三句”示學人：“涵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第一句是說天地萬物都是真如佛性所顯現(xiàn)；第二句是說不能依靠語言文字把握真如佛性，而能于內(nèi)心頓悟真如佛性；第三句是說對參學者要應機說教。常以“公案”示教學者，現(xiàn)舉一例如下：
公案名，“云門干屎橛”——是云門宗祖文偃禪師回答學僧關于“如何是佛？”問話所作機緣語句：學僧問禪師，“如何是佛？”文偃禪師答：“干屎橛！”。干屎橛即拭糞用的竹（木）片。干屎橛是極為污穢的東西，佛是極為神圣的清凈身，而文偃禪師卻以污穢物比喻清凈身，是在告訴學人：應當離凈與不凈二見，以純一無雜、無分別心去參究佛法，破除名相等一切執(zhí)著，才能悟入佛道。該宗北宋時與臨濟宗并盛，至南宋衰微失傳。
（五）法眼宗——創(chuàng)立人是五代時文益禪師，因南唐李景賜謚號“大法眼禪師”于文益而得名。屬青原法系。
文益禪師著《宗門十規(guī)論》指出當時禪門十弊，應當戒飾非。主張：不假外求，一切唯心所造，即“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明事理貴在圓融，一切現(xiàn)象同異相濟，否認外界有差別和矛盾。
文益弟子德韶禪師被吳越王尊為國師，再傳弟子延壽禪師撰《宗鏡錄》，對當時禪門只重直觀不讀經(jīng)的流弊有所批評。并廣引經(jīng)論，指出佛、菩薩與眾生皆具佛性，本性清凈。此宗宋初興盛，中葉后衰微。吳越末年傳入朝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