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人尋味的香椿芽
作者/侯文君
香椿芽是香椿樹上長出的蔬菜，是大自然饋贈給人類的春天最早美味鮮菜，也是傳統(tǒng)的佳肴，老少皆宜，深受食客和民眾歡迎。
香椿樹不擇區(qū)域和地塊，在我國有著普遍的生存。幼小的樹苗可形成灌木，叢叢擁擁，密密匝匝，此時(shí)的它枝頭呼呼地往上竄，一年就能長出大半米。一俟成株，即可分離栽培，需要在“七九六十三，路上行人八一單”的九里開始移植，最遲不能超出“九九八十一，家里做飯外頭吃”，否則發(fā)出的椿芽就不香味濃郁，色澤也不紅艷，色味要比九里栽植的要差得遠(yuǎn)。這跟蓖麻子倒有一比，悖逆節(jié)氣的栽培，它總是光長青棵而不結(jié)麻子。
而且它需要年年錛椿芽，多達(dá)至兩三茬。椿樹不錛芽，年經(jīng)日久，則會開花，結(jié)出的果實(shí)叫香靈子，香靈子落地也能萌芽長樹，它還是治療糖尿病的靈丹妙藥。假如樹干生長不旺，甚至可以鋸掉大部分枝干，來年定會發(fā)出又粗又旺的樹岔，就是隨意刨地，無意中截?cái)嗄呐率羌?xì)小的樹根，也會發(fā)出越來越多的幼苗。這跟別的樹種完全不同，它有著無私無畏的犧牲精神，而又前仆后繼。而且椿樹樹齡極高，古來就有如《莊子》所云：“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晏殊《椿》也說：“峨峨楚南樹，杳杳含風(fēng)韻。何用八千秋，騰凌詫朝菌?！闭f明此樹是長壽樹，其木材更是珍貴，香靈木是深受歡迎的故人壽材。
這還不說，最奇妙的是它的嫩芽才是令人喜愛的天生尤物，它是春天最早的樹芽之一，沒等柳芽、楊葉、榆葉的抽芽萌發(fā)，它早就在光禿禿的樹枝頭上綻放出老婆纂似的幼芽雛形了。桃杏花盛開之時(shí)，它那鵝黃嫩綠艷紅的葉芽就匆匆忙忙地向人們招手了，欣欣然，喜洋洋。“雨前香椿嫩如絲”，淅淅瀝瀝的春雨那是“天街小雨潤如酥”啊，倏爾之間，那簇簇油潤的小芽就次第綻放了，原先光禿禿、灰溜溜地丑小鴨就變得紅艷艷，嫩油油，香噴噴了，就是活脫脫的小公主了，人們見了，就不知不覺地醉了。那可是街衢巷閭靈動的早春精靈，和煦輕風(fēng)中的它在對人探頭探腦呢。
諺云：“谷雨錛椿芽。”此時(shí)香椿芽長到一拃多長，肥胖胖的葉梗，紅艷艷的嫩葉，油膩膩的光澤，不由得人不對它饞涎欲滴，就有了生吞人參果的欲望奢求。村人無論刮風(fēng)下雨，就會男女出動，提籃背斗，拿桿攜袋，鉆進(jìn)山坡，攀上墻堰，走到地邊，爬登屋墻，爭先恐后地采摘椿芽了。椿樹個高的，只用手夠不著椿芽，需用長桿把它勾拽下來，結(jié)果都是滿載而歸。唐李群玉《龍山人惠石廩方及團(tuán)茶》詩云：“ 客有衡岳隱，遺余石廩茶。自云凌煙露，采掇春山芽。珪璧相壓疊，積芳莫能加。碾成黃金粉，輕嫩如松花。紅爐爨霜枝，越兒斟井華。灘聲起魚眼，滿鼎漂清霞。凝澄坐曉燈，病眼如蒙紗。一甌拂昏寐，襟鬲開煩拏。顧渚與方山，誰人留品差？持甌默吟味，搖膝空咨嗟?！边@也正是采擷椿芽和品味茗茶意境的真實(shí)寫照，眼見椿芽的愛憐要比品茗還要韻味十足呢。這是多么得令人神清氣爽。
香椿芽有多種吃，而且各具其妙。一是涼拌嫩芽。水洗干凈，或用溫水泡十多分鐘，或再用熱水焯燙醬油涼拌，或涼拌豆腐、木耳（也需要熱水焯燙），就能食用，簡便易行。二是香椿芽炒雞蛋，也可煎成椿芽餅子。三是油炸椿芽魚兒。它先要調(diào)好面糊，再將焯了的香椿撒上鹽粉，在面糊中蘸勻，放在油鍋里炸。四是腌椿芽咸菜。就是把干凈的椿芽按比例撒上食鹽腌制，既能耐久，又能口味獨(dú)特。就是入伏的涼面加上椿芽也是別具風(fēng)味，直至深秋都能吃到，更別說還有香椿桿子泡水浸腌鮮辣菜疙瘩，那是又香又脆又紅又別致的引人饞涎欲滴了。無論怎么吃，它都不失是味好菜，都鮮美清口，都鮮爽清雋、都沁人心脾，都有獨(dú)特的香氣，讓人回味無窮。它別無他圖，粉身碎骨渾不怕，但留余香在人間，這才是它的終極的崇高目標(biāo)。
香椿芽是家鄉(xiāng)眾多樹木中能供人享用的少數(shù)葉芽兒，還有的就是榆樹葉、楊柳葉，雖都口味奇特，但口味絕對遠(yuǎn)遜于椿芽?，F(xiàn)在多地已經(jīng)開始大棚養(yǎng)植椿芽，這就比純粹的野生趕超了節(jié)氣，使它四季常有，人們也能提早吃嫌，百吃不厭了。我相信，香椿芽不僅傳承了我們生活中味美的食材傳統(tǒng)，香椿樹也成為了一道亮麗的景觀，香椿文化也開創(chuàng)了一門發(fā)家致富的產(chǎn)業(yè)，它為鄉(xiāng)村振興的發(fā)展繪景添彩是它的使命。
侯文君 山東沂源人，中學(xué)退休語文教師，文學(xué)作品《魯陽雜俎》系列百多萬字，多有發(fā)表和獎賽獲獎，另有周易和民俗作品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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