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高原小城,在春花繽紛的日子里陶醉【散文】
文/王世杰(陜西延安)
高原山川的四月,是最能調(diào)動人們心情的時節(jié),不僅隨時都有各種各樣野生或者栽培的花兒映入眼簾,那滿山滿坡滿谷的林木也似現(xiàn)萌萌的綠意,枯瘦皴裂了一冬的刺槐以及許多樹木枝條綴上了嫩嫩的黃黃的綠綠的小芽兒,喻示著這個春天即將要到達人們所期待的最為輝煌的時期。
季節(jié)因為有花而變得情趣盎然,鄜州小城因為有花而變得富有詩意,山上山下因為有花而變得紫瑞蒸騰,溫柔了的風兒也依例因為有花而攜帶上了香味兒。碎步于這佳景撲面的天地里,有時還會恍惚感覺猶似誤入了塵外那妙不可言的童話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潤目,一切都是那么誘人,一切都是那么鮮靈,一切都是那么純美。美得讓人驚呼,美得讓人落淚,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不能自己,美得讓人忘乎所以。什么蓬萊仙境,什么天宮瑤池,什么世外桃源,只要能留戀于眼前這姹紫嫣紅的景致之中,便可以心無遺憾了。 
時值陽春柳絲拂,興致迭起賞花朵。站在廣闊一點的角度來講,大江南北許多地方的春花已經(jīng)凋謝,時序進入夏季的腳步正在緊湊地邁了起來。鄜州地處黃土高原的丘陵、溝壑縱橫區(qū),氣候偏涼,雖近立夏,卻給人的感覺尚為初春,那些先葉而綻的花卉大多已經(jīng)開放,而視野里許多枝條上卻依然不見有所動靜,還沒有蘊釀出綠色橫流那樣令人驚呼、贊嘆和追逐的美景。
放眼城區(qū)各個位置、多種環(huán)境中嬌滴滴羞答答的花兒,有的盛綻,有的半開半掩,有的還是花骨朵兒,有的花瓣已在風中飄飛落去。凝目注視,她們有的像蝴蝶,有的像玉墜,有的像銅錢,有的像燈籠,搖曳于枝頭,搖曳于我的眸子里,搖曳于廣大市民的心中。那紅的像烈火,那粉的像云霞,那白的像皎雪,那紫的像錦緞,那黃的像綾絹,楚楚依依,婀娜動人。有時覺著眼下這繽紛的鮮花已經(jīng)足夠絢爛多姿的了,繼續(xù)挪動步子,前面不斷出現(xiàn)的鮮花竟是更加靚麗奪目和攝人魂魄,好似早就在專門等待著我這個與花兒有緣且執(zhí)著的人懷著萬分期待之情來領(lǐng)略來鑒賞來沖動。 
縱覽城市內(nèi)外所分布的多種多樣的花卉,特別引人矚目的當數(shù)瓣片如云堆積而層層疊疊的櫻花,那嬌嬌嫩嫩的粉色紅色白色,花團錦簇,美不勝收,看上一眼便會讓人心醉。她們一樹樹一枝枝一朵朵鮮靈于小城的不同方位甚或角落,雖然植株目前還不怎么挺拔高大,可那枝頭上繁繁密密、挨挨擠擠、晶晶瑩瑩的花序,以及溫溫潤潤的花容、纏纏綿綿的體態(tài),娉娉婷婷的姿勢、彬彬雅雅的氣質(zhì),在暖陽中斑斕,在清風中蕩漾,總能于我的面前婆娑出無窮的意韻與風情,讓人看在眼中動在心里,實在沒有不醉之理。 
隨著社會不斷進步和人們對周圍環(huán)境美化以及提高生態(tài)質(zhì)量的迫切需求,顏值頗高的櫻花已不再是只有在少數(shù)區(qū)域種植,而如今很快成為了許多小城鎮(zhèn)、小村莊乃至小家庭栽植花木的主要選取之一。因而每遇春天,人們不再需要舟車勞頓和費力誤時地去往他處,在家門口就可以觀賞到柔美至極的櫻花了。 
行走在今天這樣優(yōu)雅的環(huán)境之中,常常使我由不得聯(lián)想到過去的情景,只因小城少有櫻花,許多人總是以為惟有武漢大學校園、貴州紅楓湖平壩、西安青龍寺、南京雞鳴寺、北京玉淵潭、旅順龍王塘、無錫太湖黿頭渚、昆明圓通山公園等等那些著名旅游景點、名園、名寺才是櫻花的主要生長與分布區(qū)域,甚至有些國人還誤以為櫻花是日本的特產(chǎn),因而小地方不見櫻花的蹤跡似乎是在情理之中。然而,這卻是一個莫大的需要澄清的謬誤。其實櫻花是在兩千多年以前出產(chǎn)于我國喜馬拉雅山地區(qū),秦漢時期櫻花栽培就已廣泛應(yīng)用于宮苑之中,唐代更是普遍栽種在私家庭院或園林,正如白居易詩云:“亦知官舍非吾宅,且刪山櫻滿院栽,上佐近來多五考,少應(yīng)四度見花開。”從有關(guān)典籍、文獻、資料中可以知悉,我國古時已確有鐘花櫻、垂枝櫻、山櫻、重瓣白櫻等多個品種,一千多年前傳入日本,且云南櫻花與日本櫻花為同一屬。所以可說古時我們大中華的漢字、文化、佛教、紡織品、服飾、衣服縫制方法、建筑、茶道、劍道、花道、相撲、筷子、榻榻米、武士刀等等相繼傳入日本,櫻花被來我華夏朝圣者帶去東瀛實在不足為奇。 
一個時期以來,因為各地疫情時有不定,讓人們在不同程度上有點兒壓抑和不快,心里總有那么一股子不自在。然而每每看到好像比往年繁盛了許多的各種花卉,心中的郁悶,腦子里的煩愁會猛然間被稀釋被淡化被忘記,甚或一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盡管那只是暫時的一絲怡悅,可這也是一種幸福滿滿的擁有。
走在街市,走進公園,走上山坡,走進林子,地面上多年生的小草兒不知啥時已是鮮翠碧綠,有些未知名的小花兒點綴期間,使已久的冬荒變成生機勃發(fā),給人一種安然、素靜、祥和以及愜意倍增的感覺,心境當然地在不知不覺中被全面改善。
在這國色萌發(fā)、天香流淌的時節(jié),花兒嫵媚,柳絲飄逸,百鳥繞枝,白云繾綣。不論是小城顯眼之處,還是街尾本來不起眼的邊角、旮旯、溝溝和坎坎,那一株株一片片一朵朵令無數(shù)人嘆服與折腰的春花,在悄然地洇染著憧憬、信念和陽光,使得無處不可親,無處不生動,無處不恰好。
每每漫步于運動公園或開元寺外側(cè)的山路上,周圍空間因被花兒感染而呈現(xiàn)出的隱隱色調(diào)總是讓我心情沖動得想哭,不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清脆得使我放輕腳步而不想去攪擾了它們的興致,從林子縫隙流出的空氣新鮮得教我心竅頓啟和腦洞大開而詩句蜂擁,經(jīng)久。 
有幸被這眼前無法拒絕的生動與美好所湮沒,我哪能無動于衷和不打內(nèi)心深處去品思去禪悟去慨嘆,惟是那無數(shù)飄曳在眸子的鮮花,成就了這如此無與倫比的時刻。
鄜州小城雖然規(guī)模不是很大,可擁有了大城市甚或大都市所缺乏的綠地、密林遮蔽的黃土高坡與重疊山巒,以及清澈見底的小河、溪流和似乎被多重過濾了的清新空氣。正是小城坐落于山川之內(nèi),地形復雜和不怎么規(guī)則,不僅沒有給城市美化帶來影響,反倒是因為地形的參差和花木品種的多樣而使得小城的綠地錯落有致,別有一番情趣,進而顯得更加精神、好看和多彩。 
穿梭于山多、水多、草多、樹多、花多、負離子多的小城不同區(qū)塊,只要稍作留心,就會發(fā)現(xiàn)分布在各個位置的花木,有獨株的,有數(shù)株的,有大片的,有成林的,加之花形花色花姿各異,有一朵一朵的,有一串一串的,有一簇一簇的,有的早登場,有的遲開放,有的花謝了,有的又接上了趟。她們有的花型大,有的花朵小,有的小如米粒,近前分辨才能看出已經(jīng)開放;她們有的杯狀,有的喇叭狀,有的扇形、橢圓形、圓形、唇形等多種類型,還有的凸起,有的凹陷,有的扁平,有的窄細,千姿百態(tài),萬般光艷。慶幸,就是這天地間的極致造化,感動了季節(jié),感動了山川,感動了小城,感動了流年。
賞花,是人生中一個比較奢侈的舉動。只有愛花的人才能真真正正地感覺到春天的金貴與豐盈,才能達到無欲無求、心靜如水、舍得放棄的思想境界,才能有了多一些耐心多一些克制多一些善念的宏闊格局。否則,只不過是在時光的隧道中盲盲目目、懵懵懂懂、無滋無味地走過一趟而已。
天氣加快速度地變暖了,春花們也好似發(fā)起了總動員,爭先恐后地不遺余力地亮起了華裳和流露出笑臉兒,把個高原小城打扮得如詩如夢和風情萬種,就是任意置身于某一個點,都會讓人感到意韻徐來和溫馨融融。無論是東山公園還是西山公園,無論是騰鹿廣場還是敬德廣場,無論是小區(qū)還是街畔,那玉蘭,那櫻花,那紫荊花,那榆葉梅,那許許多多科屬不同和一時叫不上名字的花兒,把小城的春色漸漸調(diào)濃并在默默地征服著所有市民的心靈。值得一提的是那各種各樣象征著綺麗、純潔、優(yōu)雅的白色花朵,有的玉白,有的乳白,有的素白,有的淺白,在春陽、柔風中與那些紅色、粉紅色、紫紅色、黃色、間色等等的花兒交相輝映,各自張揚著別樣的魅力與精彩,恰似一種強烈的組合式呼喚,讓我的身心受到感染和震撼,更使我覺得心情仿佛也在隨著那些玉容瓊面的花兒一起綻放。同時,還想要冗陳一句,生長在綠地邊緣或者往往有點兒尷尬地段的馬茹子花,那清靈、鮮亮、高貴的黃色,就像用山泉水漂洗過的一樣,遠看恰如一顆顆萌萌的盈盈的亮亮的星星墜落在山坡上,惹得我不由得將視線不住地投送過去。這花兒雖然極為普通,可她的精致、色調(diào)、香味、浪漫以及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氣質(zhì),讓我憐惜、崇拜和迷戀,也像甜蜜的夢一樣讓我以為有一種天真與率性的回歸。

在花枝下的綠草地躺上一會兒,仰望隨風顫顫微微的花朵,默數(shù)著像蝶兒曼舞般的花瓣飄飄落落,心中難免會洶涌出生命由成長、輝煌到衰敗、消亡的聯(lián)想。同時也會讓我心生激動與感慨,那就是有著大自然的無私厚贈,有著人為的精心撫育,小城的花兒必然會在連年增加,周圍空間的樹木也會更加密實起來。如今可以感覺到,從此經(jīng)過的風兒好似沾染上了花香,男女老少臉上的笑容也像那花兒一樣柔媚和燦爛,就連整座城市也在花開花落的情勢中翩然醉去。 
也許是花兒看得多了,總覺著身邊那爭相斗艷的花兒在向我傾情地打著招呼,并走進了我的腦際在不停地搖曳和放大。此景,此情,此意,真有點兒花在枝頭秀,我在畫中游的味道。這挑逗性極強的花兒們,就像有一股子無形的力拿捏住了我的心魂,鼓動我就這么奔著那顏值非凡的嫩蕊一直走下去,走進煙雨迷離的詩意中,走到花開花落的故事里,走向或許猶如夢幻般的下一個春的渡口,在那有花的日子里再度縱情、瘋狂與陶醉。
2022.04.15.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網(wǎng)名葫蘆河;西安市人,現(xiàn)居延安市;富縣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詩歌網(wǎng)》認證詩人,《中國作家網(wǎng)》認證作家,《洛濱文學》總編;曾被省政府兩部門聘為信息員或經(jīng)濟信息員,同時被多家主流媒體聘為業(yè)余通訊員、特約通訊員、特約記者,發(fā)表了大量和產(chǎn)生影響的新聞通訊,并先后在《人民文學》《解放軍報》《詩刊》《農(nóng)民日報》《人民郵電報》《中國農(nóng)機安全報》《陜西日報》《陜西農(nóng)村報》《延河》《山花》《人民網(wǎng)》《新陜網(wǎng)》《絲路金融文學網(wǎng)》《延安日報》等數(shù)十國家、省、市級報刊雜志及網(wǎng)媒發(fā)表詩歌、散文、小說、紀實文學、報告文學、隨筆、評論等千余篇并多次獲獎,大量文字見于全國著名和各大網(wǎng)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