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家鄉(xiāng)的枇杷樹
文/王浩

在我的老家山村,有一棵古老的枇杷樹。據說這棵樹有近200年的歷史,它的樹干有一米多的半徑見粗,需要2個成年人連手才能合抱??;樹高約有50米,樹枝成盤狀,層次分明,樹葉青青,枝繁葉茂,不分四季,遠看就象是一座古名樓矗立于村子的中央,是一個標志性的地物,更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由于這棵枇杷樹距離村小學校只有300米遠,我們小時候讀書經常在枇杷樹上、樹下喜樂,下雨天在樹下避雨,夏天在樹下納涼,沒事就在樹上攀爬,樹干樹枝早被磨得光溜溜的。樹好像是一位“老爺爺”,任憑小玩童如何調皮玩耍,從不生氣。有時樹上樹下就有數(shù)十人,相互歡呼喊叫,興高采烈,早把讀書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更能吸引小玩童們的是樹上的枇杷。雖然枇杷樹年邁,但每年的枇杷都是豐產。在我的記憶中,沒有那年的枇杷不是碩果累累,而且這樹的枇杷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每一顆都是大小均勻,酸甜香可口。每到成熟的季節(jié),只見滿樹的枇杷由小變大、由青綠變黃,枝壓壓的,在深厚的樹葉映襯下,象是穿著綠色盛裝的俏姑娘,笑哈哈。微風吹來,枝頭左右擺動,婀娜多姿。小玩童們看著只盼果子早點成熟,口水唾涎,特別在那個衣食不足的年代,更顯嘴饞。而這個時候,樹的主人更象看護懷孕的小媳婦,不讓人上樹攀爬,更不讓人採摘枇杷。但就是這樣“嚴禁”,還是阻止不了小玩童們的欲望,還沒等枇杷完全熟透,就有人趁主人不在家時,偷偷地爬上樹,有的站在樹底下扔東西,扎中枇杷在地上爭搶。主家驅趕小玩童就象漲潮水一樣,來去返復,屢禁而不止,周邊的莊稼被蹂躪、蘺巴也被破壞,因而主人就說出要將枇杷樹砍掉的喪氣話來。

看著一天天變成熟的枇杷,金黃金黃的,枇杷的香味,惹來四方昆蟲嗡嗡作響,枇杷的香隨風四方飄散。也難怪小玩童們嘴饞,這里的枇杷味道真好,酸甜香并存,沒有一點滴苦澀味,而那種濃濃的枇杷清香,耐人尋味,余香久留,小玩童們連抓過枇杷的手都舍不得洗。有時有幸撿到一顆枇杷,在衣服上擦了擦,就直接放入嘴中含著,久久也舍不得寽細,就連枇杷子也得含在嘴里半天才吐掉。正因為這里的枇杷味道好,主人也不愁枇杷賣不出去,每年枇杷收成在500斤左右,都是供不應求,在家里就能賣掉。
其實主人也挺大方,當時的價格每市斤也就是5分錢,有時看到嘴饞的小家伙,還會分發(fā)幾顆。有時遇到鄉(xiāng)親需藥用,也大方地給一些。平時小玩童用各種手段弄掉一些,每年收入也就在幾十元。當然在那個七、八十年代,這樣的收入也是可觀的。不得不說,這棵古枇杷樹,真是“搖錢樹”!大家都羨慕得不得了。

枇杷樹全身是寶,其實除了枇杷果食用外,還有很多藥骨功效。藥用價值高,《本草綱目》中早有記載:“枇杷能潤五臟,滋心肺”,是滋補養(yǎng)生食材。太醫(yī)將列為治咳嗽良藥。于是我們村里人就將枇杷藥用功能運用,平時村里有老人、小孩感冒咳嗽,都到這家枇杷主人那里採摘枇杷葉煮水喝,枇杷果成熟的季節(jié)就用枇杷果食用療效更好,凡經枇杷藥用過的都十分“靈驗”,于是遠近鄉(xiāng)鄰都稱這棵老枇杷樹為“神仙樹”。
說來正巧,這棵神仙樹還有幾則神奇的故事。一則:稱這是棵安全樹。凡是攀登在這棵樹的人沒有出現(xiàn)過安全事故。這個在我的記憶中是應中了的,大家不論是上樹玩還是上樹摘枇杷果,從未有人受過傷害。有一次我們幾個同伙,爬上樹去掏鳥兒,其中一位不小心腳踩空了,從樹上摔下來,把大伙都嚇壞了,以為這下出大事了,完蛋了。但這小家伙,摔到泥土地上自己立刻爬了起來,拍了拍幾身上的泥土,好象什么事兒沒發(fā)生,是一次標準的“軟著陸”。大伙都說這是“枇杷爺爺”顯靈。又一次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散去。二則:稱枇杷樹佑護主人。是這家祖先種的保家樹。有一次,已有近七十歲的這家男主人,自己單獨上樹採摘枇杷果,身上背著背簍,手里拿著竹竿鉤,當時家里其他人都不在現(xiàn)場,由于採摘的枇杷果太重,老人不小心從30米高的樹枝頭上重重摔了下來,鄰居們都說這次老人可要玩完了,但后來經檢查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腿被輕微摔骨折了,只需平躺休息幾天就下地行走了。于是大家又一次把枇樹神化了。三則:稱枇杷樹做媒。在八十年代后期,那時村里人正流行看《老槐樹做媒》的電影,劇中的老槐樹做媒的神化劇情,讓農村的熱戀男女非常愛看。聽說當時村里就有一對情侶,兩人相愛多年,只因為男方家里貧窮,女方父母極力阻止,這對戀人愛得很痛苦。男青年一時想不開,他爬上這棵枇杷樹頂,想要跳下來自盡。這時地面上走來了一名“老人”,耐心勸說青年有放棄了輕生念頭,并將這位青年的愛情轉告給了女方家人。女青年聽到這消息后,當天晚上就不顧家人與男青年“私奔”了。當時國家正處在改革開放初期,這對情侶雙雙南下打工。后來,既成了家又發(fā)了。村里人說這位老人是誰?后來人們都傳聞是“枇杷爺爺”的化身。說枇杷樹是“神仙樹”。再后來村里不少人還信以為真,因為當時山村閉塞,道路不通,人們的思想還很落后。小玩童們雖然不迷信,但此后每到枇杷樹下玩對“枇杷爺爺”肅然起敬,不敢亂說話,不敢爬上樹去折斷枝頭。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這些小玩童們個個長大了,離開村里求學、參軍、找工作,離別“枇杷爺爺”四處奔波。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著全國各地,山村變化日新月異,村民們昔日的土瓦房變成了小洋樓,老枇杷樹也因年老,主人家因建設的發(fā)展而離開。這雖然是村里人的一大遺憾,但物終歸宿,新舊更替,阻擋不了歷史發(fā)展的腳步。
盡管枇杷樹早已不在了,但枇杷樹高大、挺拔、剛直、和善、無私奉獻、護佑一方平安的形象永遠烙印在我的心中,激勵著我在人生道路上不斷前進。
(作者系市紀委市監(jiān)委派出市直機關工委紀工委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