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沒留下照片的母親寫真
毛詩奇
母親該是什么模樣,
我的記憶里沒有她的真容。
據(jù)父親說,
她溫文爾雅,
知書達(dá)禮,
對人包涵謙讓,
一副和靄可親的樣范。
她與父親相敬如賓,
舉案齊眉,
從不紛爭。
她是大家閨秀,
中醫(yī)名門之千金王蔭梅。
她是藥劑師,
外祖父切脈述方,
她遵命記方抓藥,
嫻熟如探囊取物,
或如數(shù)家珍。
她熟讀詩經(jīng),
與父親一道,
在《毛詩序》里尋覓我的名字,
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終其一詩。
家道破落前,
母親便與世長辭。
她走得早,
卻也走得好一一
她幸免了人世間的大劫!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這牙牙學(xué)語的孤子。
她沒有給我留下
任何物件以作紀(jì)念,
我懂事后還見到了她的一截斷了的表帶,
那手表卻不知去了何處……
如果母親現(xiàn)在還健在,
已經(jīng)年近百歲,
該是多么慈祥和靄。
母親沒有留下任何遺物,
更沒有留下一張照片。
我竭力想象她的形象,
她卻大愛無形般遁去。
在這個壬寅母親節(jié)前的晚上,
我用這首紀(jì)念詩,
為我的母親一一
寫真。
2022年5月7日晚上9時16分于
茗春苑小道路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