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名著朗讀：大拇指是誰害死的（215）：黑娃有點(diǎn)心神不定地說：“兆鵬哥，你再甭提投游擊隊(duì)的事?！甭拐座i說：“我剛才跟大拇指已經(jīng)提說了?！焙谕拚f：“提說得不好。你三番幾次說服投游擊隊(duì)，孝文也來說服歸順保安團(tuán)。你想想，我怎么跟大拇指共事？”鹿兆鵬不以為然：“不！我剛才聽大拇指的口氣……倒是有變化。黑娃搖搖頭：“你甭上當(dāng)！”鹿兆鵬就攤開底兒問：“先不說大拇指，我只問你，你到底打的啥主意？你想投游擊隊(duì)還是想投保安團(tuán)？還是哪家也不投，繼續(xù)當(dāng)土匪？我再說一遍，你撇開大拇指，單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黑娃瞅了兆鵬一眼，低下頭陷入沉默。鹿兆鵬瞅了瞅黑娃的架勢說：“好咧，你甭回答了，我明白了?！焙谕迵P(yáng)起頭說：“你啥也不明白！大拇指不投游擊隊(duì)，我也不投游擊隊(duì)?！甭拐座i突然說：“那你們就去歸順保安團(tuán)?！焙谕捱至诉肿斐靶φf：“你說氣話吧？”鹿兆鵬點(diǎn)點(diǎn)頭說：“是真話。歸順保安團(tuán)?！焙谕廾曰蟮卣ＵＱ郏骸澳銇硖嫘⑽幕顒?？”鹿兆鵬笑笑說：“各為其主嘛！”
大約半月后的一天夜里，黑娃正睡著，被一陣女人的驚叫聲吵醒，拉開門一看，黑牡丹一絲不掛，披頭散發(fā)，抖抖索索站在月亮下，說大拇指死在她炕上了。黑娃一把推開黑牡丹跑進(jìn)她的窯穴，大拇指芒兒趴在炕上，兩只胳膊一只壓在腹下，一只摳進(jìn)葦席里頭，一條腿蜷在炕席上，一條腿吊在炕墻下；滿炕都是血。土匪弟兄們?nèi)紦韥韥y哭亂叫。先生走過來，先摸了下脈，又翻起大拇指的臉看了看，對黑娃說： “五倍子?！?/span>
黑娃黑著臉，把嚇得軟癱在院子里的黑牡丹揪著頭發(fā)拖到油燈下。這是黑娃首先想到的第一個兇手。黑牡丹雖然嚇得傻愣，卻仍然本能地替自己辯解。她的話語粘滯結(jié)巴，前言不接后語，卻向黑娃以及眾匪基本敘述清楚了大拇指死亡的情景：大拇指提著酒葫蘆，自己喝著也給她灌著。大拇指仍然和往常一樣喝著酒，和她耍著，也給他灌著酒，喝得他半醉，她也半醉的時(shí)候，他才和她弄那事。他剛進(jìn)入她的身體，就渾身打顫，一下子泄了，接住“哇啦” 一聲噴出一股血來，噴得她滿臉滿脖子都是。她嚇得爬起來，看見大拇指在炕上一扭一擰地噴吐著血水……黑娃問：“你把五倍子給倒進(jìn)酒葫蘆了？”黑牡丹反辯說：“那不連我也毒死了？他也給我灌酒！”黑娃尚未開口，幾個土匪弟兄已經(jīng)揍起來了，打得黑牡丹在地上滾著叫著，直到不滾也不叫，黑娃才制止了眾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