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聲音
文/行云

說起來還是三十年前我五寨師范讀書的一件事兒了,那是一堂美術課。美術課對我這種天生沒那藝術細胞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煎熬,而那個多愁善感的年紀里,又遇到我這樣一位多愁善感的人,日記便成了我的“閨蜜”。
我正趴在桌上,感情泛濫的抒著情懷,美術老師過來了。那是一位二十出頭的棱角分明,看上去很嚴肅的小伙子。言語不多,我記得好像是偏關人。他默默地看了我一會兒,沒作聲。我的心怦怦直跳,思緒早已被打亂,泛濫的感情也被驚了回去,龜縮了起來。老師站了一會兒,走開了。我懸著的心也落回了肚里,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詩情雅興。心還是很亂,只能裝模作樣的假裝畫畫。
臨近下課的時候,老師走上了講臺,同學們也都坐立了起來,聽老師要說些什么。老師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嚴肅表情。他語氣緩緩地說道:“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美術細胞,也不是每個人都愛畫畫。我們有的同學不喜歡美術,我不強求,但我們是中師生,將來是要當老師的,是要教學生的,所以一點基礎的美術常識還是應該有的。我喜歡大家發(fā)揮個性,發(fā)展特長,但要記住,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你堅持做十年,即使成不了'家',也一定是這方面的人才?!崩蠋煹恼Z氣很平緩,但很堅定,那略帶偏關鄉(xiāng)音的話語中,有著一位師者對學生的叮嚀。這平平淡淡的話語中,飽含著一位老師對學生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雖然這樣的話語,每個老師都會對他的學生說上無數(shù)遍的,但唯有這位老師的這句話卻落進了我的心里,重重的叩擊著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靜。老師沒有專門看著我說話,但我知道這幾句話,就是說給我的。這幾句話的分量很重,沉甸甸的壓在了我的心上,我永遠的記住了。
也許是受老師這句話的影響,我一直堅持著寫日記,直到我結婚后很長一段時間。雖然中途因種種原因停過一段時間,但我現(xiàn)在仍然一直堅持天天寫作。“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你堅持做十年,即使成不了'家',也一定成了這方面的人才?!边@句富有磁力的男中音,緊緊的吸附在我的心上,成為了我創(chuàng)作的動力。
當老師后的我,面對自己所帶的每一屆學生。我也曾不止一次的苦口婆心的說著這句話,我的聲音有意無意地模仿著我的老師:遲緩、低沉、有力、嚴肅。我不知道我說的每一次話,是否會有一次落到某個孩子的心里,敲開他走向成功的道路。每一屆,如果能有一次落盡某個孩子的心里,那我就沒有白說,我作為一名老師也就感到欣慰了。
之后的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去了老師的家里,老師家里的墻上掛著一幅人物素描畫,我覺得非常的好,特別是那雙眼睛,我不由得脫口說了句:“畫得真好?!薄澳憧吹侥膬汉??”老師接起我的話問。作為學生的我,又沒有美術細胞的我,哪能說得上好在哪里?一下子,窘得我臉紅到了脖子根。老師沒有為難我,接著說:“面對一幅畫也罷,還是一篇文章,或者是其他的藝術,我們不要覺得好就沒事兒了,要多思考,看它到底好在了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們借鑒。”老師的話一下子讓我顧不上了害羞,心猛地鄭重了起來。我知道這是老師在借畫點撥我。老師的聲音還是那些那樣的低緩、有力、嚴肅,每一個字都落入了我的心里,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三十多年過去了,自從畢業(yè)就再沒有過老師的訊息,也不知道老師現(xiàn)在怎么樣,但他那棱角分明、少言寡語的嚴肅表情卻落入了我的腦海。老師那低緩、深沉、有力、嚴肅的聲音,卻很清晰的,如在耳邊一般地落入了我的心里,催我向上。
我的老師姓蔡,叫蔡銀樂,現(xiàn)在大概也快六十歲了吧。

2022年5月18日
【作者風采】
【作者簡介】行云,本名齊迎春,筆名迎春、行云、淺若清風、筆隨心走,山西岢嵐人,《嵐漪文苑》創(chuàng)刊者、總編,“嵐漪詩社”創(chuàng)建者,山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通俗文藝研究會會員,中國西部散文學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作品見《五臺山》《望月文學》《文學百花苑》《星河》《山西日報》《山西市場導報》《齊魯文學》《山東詩歌》等刊物及《中國作家網(wǎng)》《中國詩歌網(wǎng)》《中國散文網(wǎng)》《今日頭條》等各文學網(wǎng)絡平臺。文觀:我筆寫我心,我心抒我情,推崇隨心、率性、自然、純樸的作品。鉛字和墨香是一生不懈追逐的夢想,心存美好,相信故事和美景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