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童趣
文／余綺芳
時光荏苒，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青絲便染成了白霜。美國動畫劇“獅子王“中說的：“生命是個大輪回?！崩闲?，老小，老了就變成了小孩。近期記憶很糟糕，剛剛想到的事會忘掉，剛剛說過的事會忘掉，剛剛做過的事也會忘掉。但遠期記憶卻越來越清晰，就像電影回放一樣，童年的樂趣總在你腦子里翻騰、跳躍，穿過時光的隧道，這是融天地之樂，其樂無窮。掏鳥窩、捉麻雀、逮蜻蜓、釣青蛙、滅蒼蠅、粘知了，抓鵝子、攔小魚、打紙板，玩香袢，過家家、跳房子、做娃娃，折戒指、集煙盒等等都是那么令人難忘，記憶憂新，甜蜜美妙。
先說搗鳥窩。我們那里的房子是斗磚墻，只要爛了一塊磚，就有一個空洞，鳥就叼些枯草爛葉之類在里面作窩，然后把蛋產在那里，只要背個樓梯伸手去摸，準會摸到一些。再說捉麻雀，一般都是用菜罩支根筷子，罩子下撒下谷米，筷子上拴根繩子，人躲在暗處，看到麻雀進去吃食了，輕輕的拉動筷子，然后微微的揭開罩子，就能捉住麻雀。有時也用彈弓打，用自制的弓箭射。有一次，我哥用自制的竹弓箭射麻雀，射到我媽手臂上，頓時就出了血，嚇得我們面如土色，渾身發(fā)抖，幸虧射得不是很深。用煙絲和香灰，把血堵住了。
逮蜻蜓一般都是下午四點以后，蜻蜓在菜園里飛來飛去，我們就用稻草在節(jié)疤處留點尾巴剪斷，外管留個尺把長，芯子長于管子，可以拉出兩寸左右，中間撕開，形成一個環(huán)，躡手躡腳地去套蜻蜓的尾巴，套住后把芯子輕輕地一拉便鎖住了，然后手里舉著追逐嬉戲。也有直接輕手輕腳地去抓的。
清晨，我們常去草地逮小青蛙，然后用一根線吊住小青蛙的腰，把線拴在小竹竿上，到塘邊上去釣青蛙，大青蛙咬住小青蛙時，趕緊提起竹竿，把大青蛙的腰用納鞋子底的線吊住，一只一只絡起來。
滅蒼蠅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抗美援朝消滅細菌戰(zhàn)和細菌戰(zhàn)犯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有任務，這任務主要落在小孩子身上，大人也幫忙。于是我們就哪里有蒼蠅哪里去，不怕臟不怕累，帶上蠅拍和手紙，拍著了，就用廢筷子夾起來放在手紙上。小孩子們成群結隊搞比賽。在天氣最熱的時候，知了叫得最響，我們就用竹竿，上面插個鐵絲圈撈蛛網(wǎng)，然后把蛛網(wǎng)用石頭捶得粘糊糊的，再放到竹竿頭上去粘知了，粘到了放到煤爐上一烤，把肉撕下來吃，好香好香。
空閑時間，一伙人就會圍坐在地上抓鵝子。為什么會叫抓鵝子呢，我們那里有條清沏見底的豐溪河，我們到沙灘上挑選一立方厘米大小的小鵝卵石洗干凈，也有其他比較規(guī)整的差不多大小的石子，放在口袋里，大家圍坐在一起，把石子放在一起，用一粒石子往上拋，抓起地上的石子接住上拋的石子，誰抓得多誰就能贏。也有用五個子的，先拋上一粒，然分四次把地上的四粒抓起，再兩粒兩粒的抓，再一粒三粒的抓，再四粒一起抓，規(guī)則還挺多的。
夏天傍晚時分我們就到田里拿些稻草擰成一股粗粗的繩，我和哥到河灘上去一人牽住稻草的一頭從水里往沙灘上走，然后從稻草里把寸把長的小魚撿回來，擠掉肚子里的放在篾折子上用糠去薰，一天搞上一菜碗沒有問題。時不時，一群小孩子就會湊在一起，用塊磚升著一些一寸見方的硬紙板，用瓦片去打，看誰打得多。
還有就是玩香袢，把香燃盡后剩下的部分收集起來，可以兩人玩，可以多人玩，可以抓一把往桌上一甩，把完整的叉收起來，看誰收的多。也有兩雙香袢交叉成十字，中間形成一個框，框里能容多少根香袢，對方就要給你多少根香袢。
過家家的游戲至今還存在，只不過過家家的器具隨著時代的發(fā)展而發(fā)展，我們小時候用的是 破瓷片和破陶瓷片，甚至是破瓦片，用石頭子和草、菜葉當菜，用兩根樹枝當筷子。那時候就想像著要能比較正規(guī)一點就更好，到上世紀八十年代 初商店就有整套的過家家玩具買了，什么鍋碗瓢盆勺爐子應有盡有。讀小學的時候有一次玩真的過家家，學校有個小食堂就在進門的地方，爐灶不忙，我們就分好工，帶油的帶油，帶鹽的帶鹽，帶辣椒的帶辣椒，帶蔬菜的帶蔬菜，乘小廚房的阿姨回家了，由年齡稍大的 同學操刀，掌勺。這個年齡較大的同學家里開南貨店，賣辣椒醬，糖之類，她弄了一個一寸見方的衛(wèi)生丸盒裝了一個大紅燈籠辣椒，去掉籽，放上糖，帶到學校里來了，一個人給指甲瓦大一塊吃。搞得大家圍著她，垂涎欲滴，課也忘了上。老師跑來了，逮個正著，叫我們一伙排好隊，伸出手來，然后用戒尺（篾片）一人手上使勁的打一下，雖然只有一下，但出于自尊心，一個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老師說：“下次還敢不敢？”我們一起搖頭。老師說：“光搖頭不行，要說出口來，我們一齊說出了口：”下次不敢了?！?/span>
跳房子的事是我到美國去，美國的游樂場所地上到處畫好了飛機格，單格雙格相間，末尾兩格頭上畫個弧形就算是飛機頭了，也有“用”字形的，一般是六個格按”用”字形排列，跟我們小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我們小時候是自己臨時畫，而美國是像畫斑馬線似的畫得工工整整，非常規(guī)范，但我沒看到誰跳。我們小時候，跳“用”字格是把瓦片或石頭片放在地上一格一格單腳踢過，跳飛機格是單或雙腳站立拾起相鄰格子里的石頭塊或瓦片，全部格子跳過，就背對格子從頭上往格子里丟石頭塊或瓦片，叫占房子，房主下次跳時可以在房子里歇腳，別人跳時便不許通過。
還有貓抓老鼠，老鷹抓小雞，丟手絹，下四昌棋，五子棋。貓抓老鼠，就是一群孩子追逐，嘴里不停地喊：貓哩貓洞洞，三年不進洞。當快要被人追上時就站在樹下或燈柱下，表示進了洞。美國有些孩子還在玩。現(xiàn)在的孩子四二一型，大人愛都愛不過來，什么樣的娃娃都有，我們小時候則自己用碎布縫，里面塞上棉花，用毛筆畫上眼睛、眉毛、鼻子、嘴吧、耳朵、頭發(fā)，還用碎布給縫上衣服，褲子，因為是自己做的，自然也愛不釋手，還撿 個盒子給她布置好房間，用大大小小的盒子代表桌子，床、柜子、凳子。用糖紙、錫紙折成細條給她做成金銀戒指，鐲子。
誰知道這一切眨眼就變成真實的了。雖然那時候一天到晚成泥猴似的，但那是與天地同樂，不知不覺便長大變老了。記得少年騎竹馬，轉眼便是白頭翁?，F(xiàn)在還有老少同樂，滾鐵環(huán)，打螺駝等。
哦，難忘的童年，難忘的童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