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風(fēng)小筑頭條版總第67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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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乖男人》之（13）
文/愿你快樂
13.爺爺?shù)男δ?/b>
爺爺視騾駒子為寶貝，給它項(xiàng)圈上系咧一個小銅鈴，走起路來，叮當(dāng)響，面前系咧一綹紅纓子，打扮的好漂亮。
它剛離開母乳的媽媽，性情有些煩躁。爺爺用韁繩牽它出入馬圈時，總是愛撒歡狂跑地蹦蹦跳跳，脾氣很烈倔，有點(diǎn)讓人難以馴服它的感覺。
爺爺小心翼翼與它靠近接觸，撫摸著它光澤發(fā)亮的毛發(fā)。割下的嫩草，拿在手里喂著它吃，拌好的麩子水，用盆子端著給它喝。
它是頭很有靈性的牲口，通人性。沒過一個星期，它看到爺爺就搖頭晃腦，擺動尾巴撒嬌。
隨著它慢慢長大，爺爺開始馴化它，給它戴圍脖子卸圍脖子，再到用空繩索、鞭子，吆喝它向前走喊叫“得嚌”，停下喊“吁……”，向外一點(diǎn)喊叫“喔喔”，向里一點(diǎn)時喊叫“吁吁”。
再隨著它的長大，爺爺開始馴練它犁地，架轅拉車。
在爺爺精心喂養(yǎng)下，它膘肥體壯，毛色油光發(fā)亮，能聽懂人話似的成為爺爺?shù)暮谩芭笥选薄?/span>
那段時間里，爺爺?shù)纳硇模瑤缀醮蠖鄶?shù)都是傾注在騾駒子身上，爺爺為此付出，從未有過怨言，心里高興的樂在其中，美滋滋的笑容，常掛在他那張:因歲月無情刻滿皺紋，又似枯木逢春綻放出花樣的臉上。
我出生后的第二年，爸爸和人合股辦起磚廠，爺爺及家人大力支持。對于一個普通農(nóng)民家庭而言，我家那會兒在周圍人眼里，貌似不錯，感覺是幸福的一家人。
鄉(xiāng)黨伯種植的西瓜開園了，爺爺把我架在肩膀上去瓜地。十個多月的我，已長了幾顆乳牙，看到切好的西瓜牙牙，兩手抱住，盡管朝嘴里塞，嘴巴一捊，瓜瓤、瓜子都往下咽，甚至連瓜皮也不想放過地啃幾口。
第一次吃西瓜，我連續(xù)吃了3牙。從那天開始，不會言語的我，只要是看到爺爺，就哭鬧著撲向爺爺架我去瓜地吃瓜。鬧肚子時，拉到爺爺脊背上的稀粑粑，像是一幅山水畫，紅色的汁液，似爛漫無比的杜鵑啼血，黑色的西瓜子，猶如畫中的茅屋，或者更像是水里的魚舟。
這些畫卷，就是我給爺爺送的禮物，也可能是爺爺這輩子得到最大的殊榮。
盡管爺爺在回去路上見咧鄉(xiāng)黨和他打招呼，顯得狼狽不堪，見到我媽，露出尷尬的樣子，我想:此時爺爺心里，一定會是樂此不疲的。
或許也有可能，爺爺當(dāng)著媽媽笑嘻嘻的面，偷偷在心里罵我:“驢日的，臭蛋!”
爺爺出事那天，我也湊熱鬧似的添了亂。
我剛過一周歲，媽媽抱我去外婆家，到了下午，好好的我不知咋回事兒，鬧著肚子不停的拉稀。
媽媽嚇得趕緊抱著我回家。到了村莊口，碰上給牲口割草的爺爺，歇在路邊和幾個鄉(xiāng)黨正諞閑傳聊天，媽媽向爺爺打過招呼，把我的情況一說，爺爺?shù)?
“趕緊去大夫家給娃看看，弄點(diǎn)藥吃?！?/span>
媽媽給我喂過藥一會兒爺爺背著草籠回家。爺爺在奶奶端來的臉盆里洗過臉，洗腳時對奶奶說:
“我咋感覺不對勁，手腳麻木，頭疼的有點(diǎn)炸了似的!”
“你先去炕上睡會兒，我去叫大夫?！?/span>
奶奶攙扶爺爺睡到炕上，又在去衛(wèi)生室叫大夫途中碰見爸爸:
“你爸這會兒人有點(diǎn)不美氣，我找大夫去看看。"
“咱一塊走?！?/span>
爸爸請來大夫，告訴奶奶一聲，急匆匆回到家，看著爺爺痛苦的樣子問道:
“爸，這會兒感覺如何?大夫馬上就到了。”
“我沒事，娃這會兒好點(diǎn)了么?"
都到這個時候了，爺爺還依舊操我的心。
大夫給爺爺經(jīng)過一番診斷，爺爺血壓高得驚人，他告訴爸爸:
“血壓高，趕緊去別的大診所購買“阿托品”降壓藥，咱跟前沒有這些藥?！?/span>
爸爸騎自行車先去了鄉(xiāng)上衛(wèi)生院，問過后的回答，也是沒有此藥。他直接騎車去縣城里一老中醫(yī)診所。經(jīng)過近兩個小時折騰，爺爺終于掛上了注射過“阿托品”降壓藥的吊瓶。
“我沒事的，你還是把娃帶到縣醫(yī)院去看看吧!"
爺爺告訴爸爸的時候，媽媽也來到爺爺屋里，問過爺爺情況，對爸爸說:
“娃這會兒還是拉的不停，我看咱不如把娃帶著去縣醫(yī)院。”
在爺爺再三催促下，為了不讓爺爺發(fā)急，爸爸用自行車帶著摟抱我的媽媽，去縣醫(yī)院。
說來也怪，縣醫(yī)院沒有床位，見于我的現(xiàn)狀，醫(yī)生建議爸媽:還是去省城兒童醫(yī)院吧。
爸媽走出縣醫(yī)院，在要去省城兒童醫(yī)院時，看到急匆匆騎自行車的三叔和一鄉(xiāng)黨伯伯，見面后三叔問著:
“哥，娃咋樣了?我給咱爸叫救護(hù)車去。"
爸爸還沒夠得回答，又聽到三叔要去醫(yī)院給爺爺叫救護(hù)車，爸爸的頭一下子就大咧!
爸爸帶著抱我的媽媽，騎到縣城去省城的大坡下，推著自行車沒走出10米地，心神不定地對媽媽說:
“回縣醫(yī)院，沒床位就讓在過道上加一個床，先給娃把藥用上，咱爸可能有事了，我要跟著救護(hù)車一塊回家?！?/span>
注：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請不要對號入座。
——未完待續(xù)——
楊建印作品回顧：
1.小說《乖男人》之（1）我的生日
2.小說《乖男人》之（2）起名字了
3.小說《乖男人》之（3）人間走一回
4.小說《乖男人》之（4）媽媽的乳汁
5.小說《乖男人》之（5）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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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說《乖男人》之（7）無法解釋
8.小說《乖男人》之（8）閻王也怕惡鬼
9.小說《乖男人》之（9）女鬼的哀求
10.小說《乖男人》之（10）福田的家事
11.小說《乖男人》之（11）兩個大男孩
12.小說《乖男人》之（12）爺爺?shù)鸟R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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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ㄎ⑿琶涸改憧鞓罚?，西安市長安區(qū)人，農(nóng)民，黨員，長安作協(xié)會員。近年來的作品（詩歌，散文，小說），發(fā)表在多家網(wǎng)絡(luò)平臺、都市頭條上。建黨百年之際，處女作小說《那年那月》，在朱鴻老師寫的推薦文中正式出版。20萬字的長篇小說《杜陵魂》，正和“西安出版社”簽約籌備出版。喜歡徜徉在文字里尋找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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