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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箷咧? 文/孫曉寧
我的母?!箷咧? 文/孫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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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7 11:5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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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變遷,我離開家鄉(xiāng)已三十多年了,但在我記憶里最深、最難忘的還是那高中母校的歲月。
我的高中母校是位于寶雞扶風縣豆會馮家村的一座名?!箷咧?。豆會高中歷史悠久,為陜西省百年名校之一,明清時期為豆會馮家私塾,一九三九年豆會馮家村開明紳士、原國民政府軍事參議院中將參議、國民革命軍副軍長馮華堂先生,變賣家產(chǎn),購置校田四百余畝,在原初小學堂基礎(chǔ)上創(chuàng)辦了扶風北鄉(xiāng)第一所高小學堂,后又擴建,解放后,該校不斷發(fā)展壯大變?yōu)楦咧?,是北片幾個鄉(xiāng)鎮(zhèn)唯一的一所高中,豆中一直以學風濃厚,升學率高而聞名關(guān)中,好幾屆學生中都有考上北大、清華、人大、復旦等重點名校,許多外地學生通過各種途徑轉(zhuǎn)到豆中就學或復學,學校九十年代初搬遷至法門鎮(zhèn),更名為法門高中。
八十年代初,我從天度初中經(jīng)中考進入豆會高中一班學習,一班在當時算是幾個班最好的班,集中了各鄉(xiāng)鎮(zhèn)初中中考成績好的學生。初進學校時印象最深的是位于女生宿舍旁邊的馮九臺,三四米高的平臺上建了一座房舍,這是學校最高的標志性建筑,宿舍、教室都是那種大瓦房。我們一個班60多人,教室前后桌靠得很近,幾排課桌間的走道也非常小,復習班的學生會更多,課桌凳子往往都頂在了教室后門,學生進出只能走前門,記得每次課間上廁所進出都很費勁,下課后有時前門擁堵,好多男生著急就翻窗戶進出。
學校近千名學生,?只有一個灶房,沒有飯?zhí)?,賣飯的窗口搭著涼棚,學生春夏秋冬都在露天排隊打飯,灶房做好的飯在幾口大鐵鍋里,學生自覺地排成幾行,很少有人插隊,幾個窗口同時打飯,由值周老師用筆劃飯票,男生大都就地一蹲,幾個人圍一起邊吃邊聊,我們女生比較矜持,都會把飯端回教室和宿舍去吃,那時我最驚嘆的是廚師用的翻攪糝子和面條的大鏟和特大勺子,學生打飯吃飯時的那種宏大熱鬧的場景我多少年都記憶猶深。
灶上做飯的面和糝子都是我們從自家?guī)?,統(tǒng)一交灶上,換取飯票,再交些灶費,那時沒有班車,自行車也稀少,開學時我們都是家人用自行車或架子車趕十幾里地把面、糝子送到學校來,記得我每周回家返校都要徒步十幾里地,走的路全部都是泥土路,趷趷跶跶的凹凸不平,遇到下雨天,路非常泥濘,穿著膠鞋,深一腳淺一腳,有時陷進泥坑里半天拔不出腳來,但這樣還總是按時到校,從不請假。我們住的學生宿舍是用大教室改造,宿舍是硬床板的大通鋪,大概住二三十人,每人占半米多寬,從自己家?guī)У谋蝗?,每到下晚自習宿舍就很熱鬧,我們冬天睡覺時挨的緊緊的還能互相取暖,雖說條件艱苦,但大家都能很快適應(yīng)這種生活居住環(huán)境,在一起其樂融融的相處。
那個年代學?;锸撤浅:唵?,早晨糝子,中午晩上都是湯面片,只有周三才會賣饅頭配點稀菜湯,學校大灶蒸的饅頭常常堿很大,面也揉不勻,饅頭很黃,有時還發(fā)苦,就這樣去晚時還買不上饅頭,學生多,饅頭不夠吃。早上吃糝子時,家里條件好的會自帶些拌好能存放的菜或家里腌制的咸菜等就著吃,沒帶的就只吃些糝子就著干饃,那時的我會帶些母親自己做的辣子醬和白蘿卜咸菜,最饞的還是同桌帶的她媽媽做的好吃的綠辣椒醬,我們常常共同分享,生活雖艱苦,但有同學情的日子也感覺很溫暖。
灶上做的湯面片在農(nóng)村也俗稱一鍋煮,壓面機壓好面后,切成面片,下鍋煮熟,撈在開水鍋里放些鹽,星點的辣子,丁點的綠漂菜,打到碗里的多半是面少湯多,這樣的面沒多少營養(yǎng),我們常笑稱豆中的這鹽水面把女生們吃的虛胖,臉浮腫,沒點水靈勁。每次下課最要緊的事就是以百米賽跑的速度直奔灶房,那時學生的碗筷大都放在桌兜里,最后一節(jié)課如果老師拖堂,有些學生就按捺不住用筷子敲碗,誰都不想去吃那二鍋、三鍋面,因前面面下多了,面湯粘稠起來,再煮的面就會有厚沓頁面,有的煮糊,有的夾生,吃起來有股焦糊味,但那時這樣的伙食也會吃不飽,讓正在長身體的我們總是覺得饑腸轆轆。
每周我們上學時會從家里背些饃,一般都是夠吃三、四天的饃,用布袋子或籃子裝著掛在宿舍的半墻上,夏天饃容易生霉,便把外面生霉的扒拉掉再吃。一周上六天課,得計劃著吃,早早吃完了,后面會餓肚子。有趣的是一次同學們?nèi)ニ奚崛○x,一同學手伸進裝饃的籃子取饃,結(jié)果一只老鼠跳出來,他被老鼠嚇了一跳,而老鼠也被他嚇了一跳,大家當時哈哈大笑,這種苦中有樂的日子對我們這些貧苦家的孩子也是一份珍貴的經(jīng)歷。
多年后老同學在群里聊天,有一同學寫到“豆會上學幾年,我拿的饃——硬面饦饦,面白,上、下火色很好,味香,每周開始幾天,只管取,心里沒數(shù),多少次到周末,明明記得還有一個,卻……誰動了我的饃饃?”,大家在群里全發(fā)了個大大的笑臉和偷笑的表情。
看到他發(fā)的這段子,我憶起坐我旁邊桌的女班長,她每周都從家里帶一瓶辣椒,可以讓單調(diào)的面條因加些調(diào)料滋味變得豐富起來,也可自制饃夾辣子如現(xiàn)在的饃夾菜、饃夾肉般,讓干澀的饃滋味變得活潑起來,不但填飽肚子更能讓味蕾有點滋味。她的辣椒總放在課桌抽屜里,開始沒在意,后來感覺辣子總在減少,
疑惑
開始時一瓶辣子到周末還會有余,后來還沒到周五就已見底了,但一直到畢業(yè)也沒抓到元兇。畢業(yè)多年后同學聚會,有兩個當時總愛滯留教室學習的班級學霸男同學笑談當年他們常偷吃班長放在教室的辣椒的趣事,真是應(yīng)驗了那句“賊三年會不打自招”的俗語。
緊張學習之余,青春年少的男生、女生心中也會暗生出一點情愫來(雖說當時男生和女生不怎么講話),學校里也總會傳出一些暗戀的消息來,學校旁葦子壕邊男生對女生的表白,同學之間幫忙傳送的愛慕小紙條,這些單純、青澀而美好的情感很難忘,多年后大家憶起自己心目中的“碎花短袖”,也會感覺這青春的記憶甜蜜而美好。
這樣不是很好的學習生活環(huán)境,但對那時單純的我們來講也沒覺得多苦,大家依然很陽光很樂觀
的
對待生活、學習,豆中的學習氛圍一直很濃厚,除了白天的正常上課認真聽老師講解外,每每下晚自習熄燈后有些同學還點煤油燈或蠟燭繼續(xù)學習一會,畢業(yè)班的同學更用功,經(jīng)常在路燈下或在老師辦公宿舍的窗燈下繼續(xù)學習,夏天的中午我們也就爬在課桌上休息一會,那時候在這上學的基本都是農(nóng)家子弟,也唯有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才能實現(xiàn)自已的理想和抱負,才不辜負老師的培養(yǎng)和父母的期望。
記得我們的老師們都教學嚴謹認真,對我們要求也非常嚴格,既傳授我們知識,也教育我們怎么做人,我們的班主任是個不茍言笑、嚴肅認真的老師,他學識豐富,人品耿直,把我們這個班管理的非常好,無論學習成績還有其它都在學校名列前茅,我們是一個超有凝聚力的集體,班主任老師對我們也是一個影響深遠的人,畢業(yè)十五年后我們同學一起邀請老師在家鄉(xiāng)舉辦了一個濃重的師生聚會,共話豆中的往昔歲月還有那濃濃的師生情,我們也給老師送了一個“德藝雙馨”的牌匾,表達了我們的感恩之情。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這些經(jīng)過努力考進不同高校的學子們,算是跳出了農(nóng)門,繼續(xù)接受更好的教育,學習不同的專業(yè)知識,然后在各自不同的工作崗位上發(fā)光發(fā)熱,高中那段艱苦奮斗的歲月,培養(yǎng)了我們堅韌的性格、樂觀的生活態(tài)度,使我們受益終生,感恩母校,感恩老師們。
母校它輸送了一屆一屆的學生進入大學,走上不同的工作崗位,那時的它雖然樸實無華,但在我們心中它美麗環(huán)保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它像一個大熔爐一樣使我們百煉成鋼,它傳承的頑強拼搏奮斗的精神始終激勵著我們前行。
現(xiàn)在的母校自搬遷后,隨著國家教育制度的改革、社會的進步和發(fā)展,校舍寬敞明亮,教學設(shè)施齊全,住宿、吃飯條件優(yōu)越,我們也希望母校越來越好,希望豆中的精神能一直傳承下去,鼓勵和感染更多的人走向人生的輝煌。
作者簡介:
孫曉寧,
陜西寶雞扶風人,愛好文字,用心記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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