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母親（16）在余姚的那些日子里【7】
文/石沉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父親在江西母親和我們?cè)谟嘁Γ喔羟Ю锶缜Ю锵喔舻镍櫻?。鴻雁傳書就是父親每月寄回的一張20元匯票及沒有幾個(gè)字的附言：“我在江西一切都好，勿念。管好孩子，生活不易，自知冷暖”。時(shí)光荏苒，如漫漫的風(fēng)雨，每每打濕了母親的雙眼。
母親隨著歲月，事無巨細(xì)，在家打理瑣碎的家務(wù)。日子都是碎碎的，碎得如米缸里所剩無幾的碎碎的米粒，碎得似沒有菜吃蘸幾粒拌在看得見人影的稀飯里的鹽。母親常常對(duì)我們說：你們爹爹出門在外不容易，我們生活苦一點(diǎn)不要緊，只求大家平平安安。
有一天，放學(xué)回家，我路過一塊種蘿卜的菜田，看著四下無人，心想反正沒人知道，“偷”拔一棵小蘿卜吃吃，解解嘴饞。一棵大拇指粗細(xì)的白蘿卜，差一點(diǎn)沒讓我的口水流出來。我用手掌抹去蘿卜上的泥土，用大拇指指甲剝?nèi)テ?，塞到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p>
那時(shí)的感覺，美味啊，真美。突然有大人叫了起來：誰讓你偷蘿卜吃的？我頓時(shí)從美好的心情中驚醒了過來，一陣哆嗦，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母親聽到大人的呵斥聲音，跑出家門，看到是我“偷”人家的蘿卜吃，一臉不悅。我低著頭不敢看人，心想，母親一直教育我們做人要“人窮志不窮”，簡直讓我無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