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寞的人在風雨后 文/六月荷
風雨過后 ,心里總是空落落的,我常常站在樓上的窗口向遠方眺望,似乎在追尋什么,可目光的盡頭,天地交接,除了橫著一條長長的線,啥也沒有!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地平線。

天有邊嗎?我認為沒有!所謂天邊,不過是視線的盡頭,人的一種主觀感覺而已,也或許因為大地是個球體所致,如果天和地是平行的,那可能就沒有地平線了。天沒有邊,因為我從沒有到過天邊,也從沒有聽說過有誰到過天邊,“天涯海角”我去過,哪兒也不是天邊。正如人們常說的天堂和地獄,可真正又有誰去過,又有誰從天堂或地獄里回來過?現(xiàn)實沒有,歷史上也沒見記載過,這只不過是多年來人們的一種意識,或一種假想罷了。鄭和下西洋我信,那是史實,不是杜撰!對于無影子的東西,我是不會輕易相信的,這應該與認知無關。

我跌跌撞撞走過了幾十年,經(jīng)歷過艱難困苦的歲月,吃不飽,穿不暖,住著土坯房,小小年紀白天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晚上,在閃爍著豆粒大小昏暗光芒的煤油燈下,如饑似渴的孜孜苦讀,但整天還是笑口常開的快樂著,因為心里總有一個信念——明天肯定更美好!直至現(xiàn)在,這個信念在心里從未泯滅過。

“人總是要有點精神的”,不記得這話是誰說的了,但我認為說得對極了!人是靠精神和物質(zhì)雙支撐來維系自身平衡,立足于世的,用哲學的術(shù)語來說,就是所謂的:“精神變物質(zhì),物質(zhì)又反作用于精神”,這也正是人區(qū)別于動物的根本所在。人追求物質(zhì)的極大豐富無可厚非,小時候就向往:衣食無憂,樓上樓下,電燈電話,汽車一掛!現(xiàn)在的物質(zhì)生活水準遠超于此,十幾億人不再為吃穿發(fā)愁,出行高鐵、高速已成網(wǎng)絡,在中國版圖上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你想回家,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目標準能達成,這是偉大的社會,偉大的時代造就的偉業(yè)!作為一個中國人,我為此感到驕傲和自豪!

現(xiàn)在,除了人(不乏例外)差不多一切都成了商品,只要你經(jīng)濟允許且想買,什么都可以買得到,無需自己動手去做了,社會進入了信息化高速發(fā)展,快速變化的時代,人們的生活節(jié)奏也在變快,于是,生活的程序也逐步被簡化,很多的節(jié)日,連儀式感也日漸淡化乃至消失!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進步,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它的文化內(nèi)涵和歷史的傳承感也在漸漸淡化甚至消失,甭說逢年過節(jié),有的連一日三餐都商品化了,這樣日子的味道何在,親情的火花碰撞何在,家的味道何在?我總覺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它總得講究一個過程,沒有了這個過程,沒有了鍋碗瓢盆的交響,人的精神會越來越空虛,人在漸漸的“機器化“!七十年代之前的人,對于過年、元宵節(jié)、清明節(jié)、端午節(jié)乃至中秋節(jié)的記憶和理解,對于過日子的記憶和理解,應該一點都不陌生且很懷念吧?這不是懷舊,這是一種文化積淀和傳承!

干事業(yè),討生活, 過日子,只要有精氣神在,苦一點,累一點都無所謂,心中有信念(亦或信仰),心中就不缺乏營養(yǎng),心中有營養(yǎng)就會有使不完的勁!這一點,七十年代以前的人最有體會。所謂“窮則思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應該也是這個道理吧?信仰或者信念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共產(chǎn)黨也正是依靠信仰的凝聚力,喚醒民眾,團結(jié)一切可以團結(jié)的力量,趕走侵略者,推翻了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建立起新中國,帶領人民把一個積貧積弱的國家建設成今天繁榮昌盛的國家,這個事實,舉世矚目,有口皆碑!

現(xiàn)在,人們的物質(zhì)生活比八十年代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可人的精神面貌咋樣,信仰(亦或堅定的信念)何在?,還真不好說,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身邊的一些人開始變得浮躁、自私狹隘起來,他們對物質(zhì)和金錢的貪欲越來越強烈,甚至有些人為了獲取權(quán)力和金錢,可以無恥到不擇手段,“為人民服務”的初心哪兒去了?人們工作、生活之余在干什么,想什么,我不知道!但能靜下心來認真讀幾本好書的還真不多見,以前一個村莊的人,一個家庭的父母兒女、弟兄姊妹,為了生活,為了發(fā)展,都散落到五湖四海,難得一聚!親情、友情在逐漸變冷,世世代代生活的小村莊瀕臨消亡,一想到這些,我還真有點悵然若失!

人是具有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的動物,我也不例外,我喜歡群聚,更喜歡獨處!群聚經(jīng)常讓我迷失自我,只有獨處才讓我返璞歸真。每當我獨處的時候,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有獨立思考的時間和空間,而這時又常常會有一股無以名狀的憂傷和孤獨感向我襲來,讓我有點不知所措,苦不堪言,我也知道黑夜過后是黎明,明天新的太陽照常升起,光明從來都不會缺席,但現(xiàn)在正吞噬著我心的除了憂傷就是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