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廟村記
文/張文斌
自孤山橋北行百余丈,至娘廟村外。隔竹林,聞牛犬之聲,如歸農(nóng)家。小憩馬家,即上屋后山丘。丘有田,下田玉米茬尖,上田煙桿俏立。斜路隴上,黃草綠葉,遠(yuǎn)丘之上,天凈云淡,序三秋之景也。
路坎之旁,有柿樹掛紅串串。李老五十有余,竟上樹摘之。覓得軟柿二三,投于吾。并撿一柿,于蒂處一分為二,又于柿表捏出紅瓤,食半口,厚皮扔之。此法甚為粗獷,適七熟之柿。吾效法而食,入口三分澀也。

馬生尋夾桿未果,乃爬壟上柿樹。折枝串,丟之。與李老一丟一接,恰如泥瓦匠擲瓦之精準(zhǔn),情景有趣,吾觀而迷之。有軟熟者,李老接之翼翼,呼吾食之。吾乃輕離其皮,其色紅艷誘惑,吸之甜醉通透。
良久,馬母來(lái)之,攜長(zhǎng)鋤,勾樹枝。見吾等美食,竟又爬樹摘之。六十開外,居然身輕如燕。吾心下唏噓,又見李老揮鋤于煙桿地,何也?挖小蒜也。小蒜又名野蒜。疙瘩根白,纖纖莖綠,生于山梁土丘。此處煙桿田里,多有生長(zhǎng)。李老一鋤一撮。吾攏之再再,一時(shí)清香彌漫。

歸馬家,又至村頭。村路之旁,多有竹林。吾見竹,總有高潔清幽之感。馬生指吾觀村頭小山,問(wèn)其何所似?吾望之左右,竟形似爬行烏龜,左有一爪,伏于田,右有一爪,探于河邊。吾奇之,以為神。
復(fù)歸之,盡享餐飯。腌辣子,發(fā)酵饃,柿子醋,馬母殷勤相待,高妹紅薯相贈(zèng)。吾愈樂之,覺今日之事,實(shí)美哉親哉。幸得閑而出樊籠,不往大都,不往名勝,而往鄉(xiāng)村,其情若何?其意若何?蓋那山那水,那村那路,那柿那署,恍如回故鄉(xiāng)也。(云蒙山人選自洛南中學(xué)《倉(cāng)圣文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