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峰
牡丹峰、本不以牡丹之花而得名，其音系滿語音譯“穆丹哈達(dá)”，而牡丹江一詞古稱“忽汗水、或：瑚爾哈河”，古代的牡丹江，自鏡泊湖以下稱“忽汗”或“穆丹”，清初始稱“牡丹”，牡丹花雖然未見，芍藥花卻時而遇見，每每五月，萬綠叢中，幾枝芍藥花開，紅粉嫩白，大過一掌，微風(fēng)拂動，婀娜多姿，十分惹人忴愛，以至不忍手觸。
牡丹峰去牡丹江市二十余里，位于張廣財嶺東簏，茫茫林海之中。一眼望去，連綿起伏不絕，直抵天邊，山勢不高亦不險，若出浴村姑，體態(tài)淳美，惹人眷顧。
年輕時常于初春或初秋，結(jié)伴乘單騎于此，攜一籃，一鐮，鉆入青山密林之中，采拾山貨，那時山中物產(chǎn)頗富，最為常見者，春有蕨菜，棘嫩芽，鴨嘴菜，野金針菜，秋有榛蘑，冬菇，黑木耳，亦有銀耳，有榛子，松子，入一次山，大包小裹盡可裝滿，滿載而歸！而這對于我其目的似乎則不盡在于此。
北山坡有一村店，供往來行者歇腳飲食，掌櫃姓東，為人極為豪爽，知古今掌故，善言談，飲酒又是極其爽快，與我交情頗深，屬父子往來一類，倘若日久不見，定找個理由一會方罷。
某年春，五月即望，正值雙休，午后二點(diǎn)三刻，讀書倦，思欲睡，猛然想起東哥多時不見矣，何不乘此無聊，往求一見，討杯酒吃，以解思念之渴，兜揣幾兩散碎，鎖好門，騎上單車，一溜風(fēng)，那消半個時辰早來到山莊門前，向門內(nèi)張了一張，見老東正然無聊，舉杯茶兒對桌相面，聽門外有響，欲抬頭，早望見樹下人影，哈哈哈笑道，真的是想誰誰來，這些日子可把鳥給悶呆了！找個說話的半個沒，一邊說一邊倒穿拖鞋，迎出山門！我見之亦緊走兩步，與之搖手緊握，一邊從車子上拿下兜子里裝的燒雞扒鴨子什么的，關(guān)鍵是還有一瓶“潑雪泉”老酒，雖然酒的度數(shù)高，但是有一點(diǎn)喝多了不上頭！老東一見忙道：你這是干啥，到我這是給我解悶來的買東西干啥況且你也不富裕，我是開酒館的那里弄不來倆菜，鍋里正烀著狗肉呢，盛它一盆還不夠咱倆造，我問道：嫂侄呢？老東道：她倆去市里啦，今晚在自家安歇，不上山了，眼下正是農(nóng)忙，店里生意清淡，正好咱哥倆說話吃酒，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在這玩，困了咱倆就瞇一會兒，趕明早天涼時進(jìn)山采菜如何！那時我正是個閑人，孩子在京城念書，愛人在哈爾濱侍候老人，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于是乎便滿口應(yīng)承！老東安排我坐下，斟上茶，便進(jìn)廚房里端出酒食，無非就是雞鴨魚肉，小蔥黃瓜外帶一大盆烀熟的狗肉，我把酒啟開，每人先斟上一小碗，三兩許，看菜弄得，老東坐下，揩揩汗，待氣喘勻，倆人一齊落坐，院子里很是干凈，沙果樹上幾只小鳥在悠閑的唱著歌，我們倆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聊著似乎是無關(guān)緊要的閑嗑。
只聽老東嘆了一聲道：這年月也真的不知是怎么了，無論是報紙宣傳，還是小學(xué)教材，似乎是都有些令人迷惑的地方，總是會有些地方怪怪的，就拿前些年公開放映的“紅高粱”什么“豐乳肥臀”似乎是不把親娘老子在青天白日下扒光便不足以稱之為文藝作品似的，也不知那些個作家是怎么想的，專以抹黑污蔑國人為能事，還美其名曰“反映現(xiàn)實(shí)”，就這貨還居然能拿到什么世界大獎什么的，難道說外國人專門愛看丑陋的人是咋的？為什么外國的映片中的人物都是那般的勇武，而我們的映片總是非要丑陋些不可呢？再說了小學(xué)生的課本里典型的范文卻是越來越少，相反的洋文卻是越發(fā)的多了起來，其中的插圖則是越發(fā)的離奇，中國的孩子不是瞇瞇眼便是一付癡呆傻的模樣，而洋人的孩子則個個是高大上，就這個教材怎么能占領(lǐng)了我們的教育陣地，他們是在培養(yǎng)我們的孩子還是禍害我們的下一代？
記得五六十年代的課本編輯都是些知名的文化巨匠來完成的，你再看看現(xiàn)在都是些什么貨色在執(zhí)掌著大權(quán)，唉，難道說這天是要變了嗎？
我見老東越說越生氣，忙把話題扯向一邊道：你看這天頂上雖然有那么幾朵烏云，但只消一陣微弱的風(fēng)便會把他們吹散了的，太陽還是我們的太陽，天還是我們的藍(lán)天，誰敢把藍(lán)天潑上一盆臟水，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我不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一定把他拉下馬！再踏上一萬只腳，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山風(fēng)獵獵，松濤陣陣，很多的不快涌上心頭，酒喝的不爽，每個人都是覺著很是郁悶！帶著這種憤怒，把氣全部都撒到酒里，人頓感無奈，這時我忽然間感覺到我是這般的渺小，聲音是這般的微弱，以至誰也聽不到什么，但是我想只要有千萬只喉嚨一起去喊，終會將這片烏云喊出一個窟窿眼來，讓陽光沖將出來照耀大地！烏云終會散盡，正義終將戰(zhàn)勝邪惡！春天的家園終將鮮花盛開！
作者陳季
2022年7月17日寫于深圳羊臺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