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夕顏
三套車文學(xué) 一大批紅榜作家齊聚 鑄精品奉呈 在一片叫好聲中 鄂東大漢又奉獻(xiàn)出經(jīng)典散文 所謂經(jīng)典就是有章法 有厚度 有品味 耐讀 讀之有品

老友回鄉(xiāng)居住,在自家門口種了幾棵葫蘆。開白色喇叭似的花,十分可愛。查百度,方知這花兒有個美而厚重的大名:夕顏。
在《源氏物語》中,夕顏的花語是:易碎易逝的美好。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顏,生命中永不丟失的溫暖。
潔美的花,在月色中綻放,臨晨曦凋謝,少為人知。大概就是這樣的短暫和短暫,忽略或清冷就是她的宿命,不由得喟嘆連連。長久寓意百合,富貴謂之牡丹,愛情之于玫瑰;竹品氣節(jié),蘭如馨香,那夕顏呢?
夕顏,在我瞳仁中漂來漂去,如一葉小舟,也若岸際的浪花恍然而去,恍然而來,遙遠(yuǎn)得無法觸及。思想和所有可以靈動的,突然凝固,猶如美人眉間的黑痣,或是婀娜頎長的背影沁出馥郁的清芬,攝人心魄一般。
我極力掙脫框定的思維,那種很遙遠(yuǎn)的呼吸慢慢地張開翅膀,畫出飛翔的姿態(tài),我開始鮮活,慢慢復(fù)活還原,再次與夕顏相遇。不爭鬧紅塵,只為夜間那一縷月色和品嘗月色的有緣人堅守。
日頭從這端飛向那端,那端回歸這端,一種極其簡單的弧線把永恒當(dāng)作生命的全部。只為那一刻或那一瞬間不屬于自己的相遇,堅守至凋謝,冷落成泥。
這是一種什么?單純得有些愚鈍的我,突然被夕顏感動,如潮汐一般,漸漸、漸漸、漸漸……混沌初開。

如浮光掠影一般的匆匆和短暫,怎是美好的呢?
長久、幸福、富貴……是人類希冀而渴望的美滿,誰愿意擁有一份短暫的流逝?傷感的匆匆?銘心的別離?
然,魯迅的《傷逝》,瑪格麗特的《飄》,豈不吐露芬芳,給人類一份最堅定的愛和信念。
夕顏來去匆匆,是薄命的象征,這亦是古人賦予紅顏的定論。歷史能夠沉淀一種信念、精神和意志,但同樣可以歪曲真理和事實,因著認(rèn)識者的局限性,夕顏自然擺脫不了薄命的宿論。
也許,因我本身的愚鈍,固執(zhí)地認(rèn)為,薄命與傲骨的理解,全然在于理解者的智慧,而不在于夕顏的本身。夕顏,只為她愛的人綻放,為情凋零。若不,寧守寂寞與清冷,把芳香當(dāng)作尋覓的蹤影,可謂千年等一回。

這千年,寫的該是夕顏吧。等待千年,凋零千年,寂寞千年,清冷千年,在煙花柳綠的千轉(zhuǎn)百回的喧囂中。這是一份什么樣的傲骨,這傲,是生命高貴的詮釋。
人世間所有世俗和庸俗的胭脂紅粉,相比淡如秋色一般蒼白的夕顏,盡是黯然失色。這大抵就是夕顏永恒的美麗。然而,何人識得夕顏?
在夜間獨自徘徊、彷徨于大自然的,總是那些被紅塵所鬧而郁郁寡歡的落寞人,如何認(rèn)得夕顏的美麗?那圍繞周遭翩躚嗡營的蜂蝶,何以能得到夕顏的垂青?若是相遇,若是感動,必定是夕顏純粹的固執(zhí)的情意。這,又落得我的傷感,綿綿不已;嘆息,綿綿不已……

應(yīng)該說,我是幸運的,與夕顏一遇。一遇,使得夕顏與我,有了彼此的銘刻。心碎如落地的玉,便守就了注定的殘缺。
此情可待成追憶,應(yīng)是永恒;心如落花,或凋謝,可吟唱,可輕賦,也可悲愴。若是,我如夕顏,一般的等待,千年,千年! 你的出現(xiàn),使我復(fù)活,還原生命最初的本質(zhì)而凋謝,便無殘缺,不就是渴望的那一份美滿嗎?若是,我如夕顏,一般的等待,千年,無人可遇。在寂寞與清冷中,凋謝晨曦的初白,不就是人間的那一份長久嗎?若是,我如夕顏,一般的等待,千年,純真的期待,就是一份可歌泣的氣節(jié)。如蘭香一般溫馨,如美玉一般溫潤。
生命常綠,夕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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