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山群雕中走來的父親
文/秋鵬
目光深邃穿透地層八百米煤的深度
古銅色的臉龐仿佛有
煤層的波紋流動(dòng)在皺褶的縫隙
手握礦燈握著一把
打開寶藏之門的鑰匙
那把與汗水一樣锃亮的風(fēng)鎬
仍在八百米深處和煤一起歌唱
高舉風(fēng)鎬的手臂被煤塊劃傷處
綻放出黑色的玫瑰
這是煤吻上的烙印
父親喜歡口含一枚
棱角形的薄荷糖去下井
巷道的風(fēng)里彌漫著濃濃的薄荷香味
輪休日,父親喜歡與鄰居工友
下象棋玩鉆桌子的撲克牌
與所有的“炭古佬”一樣
父親最忌諱有人罵那句:礕打鬼
父親喜歡種菜種瓜種向日葵
夏日的黃昏挑水澆菜澆瓜澆向日葵
把夕陽也澆濕了
3022.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