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大門何時開
語石

喜好昌化石的人大多都沖著昌化雞血石來的。但真要摸透昌化雞血石,必須要首先搞清昌化雞血石的品種分類。昌化雞血石從質(zhì)地上分,大致可分為:玉地,軟地,剛地,硬地。因為玉地與剛地的質(zhì)地都是凍透的,容易混淆。有的有意將剛地當(dāng)作玉地賣,貪賣個高價。從外表看,剛地雞血石,質(zhì)地凍透,血色鮮艷,濃烈,賣相好。但玉地與剛地的質(zhì)地成份是不一樣的。剛地俗稱"剛板",質(zhì)地有或強(qiáng)或弱硅化的地開石、高嶺石、明礬石。硅質(zhì)成分吆微細(xì)粒石英出現(xiàn)。充填干其它礦物顆粒之間。剛地又分軟剛與硬剛。如果講這些不容易把握。那么從直觀比較:玉地的綿軟,易受刀,宜雕刻而剛地的堅脆,尚能受刀,但不宜精雕細(xì)琢。玉地能受熱,剛地不能受熱,受熱容易脆裂。玉地與剛地因品種不同,產(chǎn)量不同,價格也不同。
這是兩對取之同一塊昌化軟剛雞血石料。質(zhì)地灰白發(fā)青,微透至半透明。略堅脆尚能受刀。雞血艷麗濃厚,成團(tuán)結(jié)塊,程度不同地分布章的六面。每對章的血路對稱,相映成輝。還有稀稀淡淡的血色沁入質(zhì)地,使之銀灰色中泛出淺紅,為剛地雞血石的上品。
每每凝視這兩對對章,心境有點蒼涼也有點復(fù)雜。眼前浮現(xiàn)出的兩扇緊閉的大門?;抑袔喾喊导t的質(zhì)地,如同大理石那樣高貴與沉重。表面似乎還殘留著已褪色剝落的朱漆斑痕。艷麗的雞血更像是重新刷上的新顏。門上留下了歲月的滄桑與變遷,也留下了無窮想像與無盡思考。
緊閉的大門,藏得了故事卻鎖不住世事無常的風(fēng)云變幻。這緊閉的大門啊,讓我想到《紅樓夢》里大觀園的那重門,也想起孔尚任《桃花扇》書中的那句警世通言"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書中藝人蘇昆生的這一聲悲歌,這一聲嘆息,道出了世事無常。我沒過見什么高樓起來又倒塌,但卻見慣了,今日別墅迎賓客,明朝主人換別人的殘酷現(xiàn)實。有時,這一重門就像一重山,壓得喘不過氣來。也常以此警示自己,衣食無憂足矣。
有時,我從這重門想起那一千古名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舊時代,舊社會,一重大門兩重天。門外,是饑寒交迫的窮苦大眾;門內(nèi),是醉生夢死的剝削者。如此的貧富懸殊,如此的階級對立,再堅固的大廈也會在怒潮中被淹滅,在怒火中被湮沒。到頭來,還不是萬間樓宇燒成灰,只留殘門空對月。如今新時代,新社會,我們有理由從這重大門出發(fā),奔向共同富裕的金光大道。
有時,我又從這道門想起孩時。一個村三條街,不是夜深人靜時,何時關(guān)過門。那時的我們一會在左鄰騎竹馬,一會在右舍藏貓貓。鬧得雞飛狗跳,大人卻是哈哈大笑。即時成了中學(xué)生也是端著飯碗串門。何時象現(xiàn)在住樓房一天到晚大門緊鎖,對門相逢不相往?,F(xiàn)在的小孩,圈在一家一屋的小天地,以自我為中心,有與電視為伴的,有與手機(jī)為伴的,有與書本為伴的,就沒有以鄰為伴的。這樣孤寂的幼年,少了多少童趣,少了多少快樂時光。所以,我常想,現(xiàn)在生活條件好了,小孩的活動空間卻小了。物質(zhì)上豐富了,孩時幸福卻貧乏了。要讓小孩融入社會,從小就要讓他們?nèi)谌胱筻徲疑帷R蜷_他們的心門,就要打開常鎖的大門。